第一章(第3页)
我找你爱人去评评理。”
“她走了。”
“她……到哪儿去了?”
“法院。”
“去法院干什么?”
“单方面提出离婚。”
“为什么?”
“我也琢磨不透。”
A君垂下头,有点感伤地说“论地位,我是一个主治医生;论工资,三位数。
可她们都背叛了我。”
“我搬来这里以前,已经离过三次婚了,这……算是第四次……女人都是水性杨花……”
妇女干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车转身走了,回头教训这位鳏夫说:
“你别诬蔑我们妇女,最好你用光透视一下你那颗心,看看它是不是肉长的?”
猫还是彻夜地叫着,直到暮冬之夜,有一只公猫在楼下叫春,那只受尽欺凌的灰猫,用尽力气挣脱绳子,从五层楼阳台上的下水管道上溜了下去,寻找它的爱情去了。
A君又当了鳏夫,不过,他不知从哪儿又找来一只黄猫,把它照旧拴在阳台的铁栏杆上……
凹
“这个凹字能成为一篇小说的题目吗?一个来访的青年人,惊异地看着我写字台上的稿纸说——他是不大不小的M市一个非普通人物的儿子。
“我写的是你们住的那条街。”
“我们那条街?”
他有一双大眼睛。
一笑,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牙尖。
“你想想你们那条街上,有什么凹下去的东西没有?”
他黑亮黑亮的眼睛转悠了一会儿,喜出望外地说:“我猜着了,你是写我们那条马路上的下水道。
前两天,由于清洁工人没盖上铁盖儿,夜里摔下去一个行人。
那不是一个凹洞作的怪吗?”
我默默地望着他——他显得太天真了。
“我爸爸已经严厉地批评了‘环保局’。”
他哗啦啦地翻开当天的报纸,指点着说,“你看!
他在讲话中指责了凹洞伤人的事儿。
你一准是在写这件事情吧?那可是和我爸爸说到一堆儿去了。”
“不!”
“不?”
“摔伤一个人,到医院治疗一下,构不成写小说的题材。”
我说,“我写的不是小凹,是大凹;不是伤了一个人,而是伤了许多老百姓的心……”
“那可怪了!
‘大凹’……”
他认真地思考着,“我们那条街上平平整整,找不出和凹字有关联的东西了。”
“它不在地上,而在空中。”
“空中?空中不是空气吗?”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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