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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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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骆驼的人(.shg.tw)”

第七章

靜。

这儿太寂静了。

空中没有一丝风,因而北海白塔的倒影,在水里是完整的。

就连天上那轮冰盘似的月亮,以及月里嫦娥和那只捣蒜的小白兔,都好象在海上睡着了。

这是在哪儿?这不象延河畔宝塔山的倒影吗?堤边这棵微斜的大柳树,多象南泥湾的那棵大树呵!

不,不完全象;那棵树没有倾斜,而且不是柳树,是一棵开满槐花的大槐树。

那个岁月,它以满树槐花,后身翠绿为战士们送香遮荫!

它的枝叉上,挂着土布军装!

它苍劲的躯干上,常停靠着一把把闪亮的开荒镢头。

“大莫,唱一个吧!”

分不淸是哪张汗脸在喊。

“唱个啥?点个名吧!”

“唱你拿手的《走西口》!”

“同志们的耳朵受得了吗?”

他开始咳嗽,吐痰,抖擞嗓子,准备开台。

“欢迎——”

笑声。

掌声。

响在他耳畔的是那么稚嫩尖细的童音!

小兔儿乖乖

把门儿开开……

不开不开不能开

莫让狼婆闯进来

这不是芳芳在唱童谣吗?那白绒兔帽上竖起的两只耳朵,左右晃着!

两只杨树叶片似的小巴掌,还为自己的歌儿打着拍子。

我的记忆不会错吧!

就在这五龙亭附近的甬道上,游人把这只白兔天使围住了,赞美、羡慕的目光,从芳芳两个甜甜的小酒涡上,移到了她父母的身上。

大校的肩章。

苗条的妻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完美、自然,就象伴随着日出的云和霞,看上去是两个物体,但它们时刻在融合,在拥抱。

究竟哪儿是云的边缘?哪儿又是霞的天际?没有!

它们一块融化在孔雀蓝的天空之中。

“怎么样?我和你还般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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