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4页)
去游泳。
去那儿游泳的男男女女必须赤身全裸……为这件事,莫华冠心病曾经复发了一次,但他坚毅地又活了过来。
“老莫他……”
“你别打断我的话,让我说下去。”
老者神精肃静地制止了我的插话他出院不久,爱人陆梅就因肠癌而病故。
孤独和忧郁包围着他那房子,那床……那一切一切都使他见景生情;为了求得心灵上的安静,他申请调离北京。
他出任你们市的市委书记时,正是七月盛夏,我送他到北京机场,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祝愿他今后百事如意,工作顺利!
他久久地没有松开我的手掌,沉郁地对我说:“我这多半生,办过不少错事;其中最大的过矢,就是没有治理好家庭,这次又因儿女之情,给芳芳出行开了绿灯。”
我说:“老莫,你寄封信劝劝芳芳,她毕竟是东方奶水喂大的,也许……”
老莫难过地低垂着头颅说:“我太了解她了,她意志薄弱,尤其贪慕虚荣,去深造进修不过是申请出去的个借口。
老婆对我吹枕头风,芳芳和我大吵大闹,加上这几年时髦的“出国热”
,看见许多资历比我要老得多的同志,都悄悄地把孩子送出去了。
本来我有足够的理由阻拦她的出行,但在家庭里却败了阵脚!”
我寻找各种词句,安慰鼓励着老莫:“你说得太邪虎了。
你不要忘记昔日在战场上你是英雄,在工作上你是抡圆板斧开拓新路的斗士。
新的工作岗位在等待着你,我等待着你胜利的消息!
老莫使劲捏紧我的手,直到我感到疼痛了,他才松开。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迈着大步走向了机场入检口。”
老者咳嗽了一声,似在用这声音逐赶着他的沉郁心情。
我动情地凝视着老者,忘记了我正在工作。
老者取出了一支烟,在手里揉搓着。
在这间禁止吸烟的值班室,我违例地给老者拿来火柴。
“可以吗?”
我点点头。
一股股浓烟,在我们中间缠绕升腾……
四
我非常感谢这位没有留下姓名的老者给予我工作上的支持。
老者和我几乎都意识到了,莫华的病发(包括这次冠心病复发),和远在美洲的女儿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莫华是个坚毅如铁的人,没有绝对超负荷的精神刺激,不可能引起他精神上的突变。
但这些究竟包含着什么内容呢?我不得其解,因而在莫华的病历栏目中,始终留着我待以填写的空白。
莫华的冠心病已至晚期,为了更有利于抢救他的生命,一月五日那天,转到对口的滨江医院去治疗。
很明显,在两种并发症的对比中,心血管的疾病对他的生命存在着更急迫的威胁。
出自于医德对我的要求,也出于我的工作远末完结,经请示了院长,我带着一名护士长去滨江医院参与会诊。
在这些日子,我有时间阅读莫华尚未完稿的“回忆录”
;其中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在他病发时翻开着的那一章节。
我在上边看见了洇湿了钢笔字的圈圈泪痕,可以这么推论——他在当天晚上读过这个段落,并为之动了真情。
这一节,描写的是惩处妓院老板和老鸨的情况,当时他是这座滨江城市的军管会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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