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13页)
看点开心的事儿吧!”
肉販’和‘鬼戏’都看了,又瞅了一出‘赎妻’!
唉!”
“你瞅——咱们碰上亲戚了!
“俺老哥向俺努努嘴。
俺抬头一瞅:可不是么,迎面走过来一个大约有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两瓶酒,正朝俺们匆匆走了过来。
俺只瞅了一眼,就认出来那哥儿俩和俺们比亲戚更亲,还是一母所生的孪生兄弟哩——那是俺们杏花村酒厂出的清香型汾酒。
俺们是黄绿色的,他们是纯白色的。
俺真想留住这哥儿俩唠唠,交换交换所见所闻,但那个提着汾酒的男人,根本不知俺们的心情,紧倒蹬两条小腿,只顾往前赶路。
在关键的时刻俺老哥总比俺多一手。
就在俺们哥儿俩那哥儿俩脸对脸的那一霎间,俺老哥猛地晃了一下膀子,揸了那哥儿俩一下。”
乒”
地一声响,俺们的主人和那哥儿俩的主人,都顿时收住了脚步,低下头来检查他们手中提着的瓶儿,是不是被撞坏了。
借这个工夫,俺们互相问了平安。
俺们那位主人,扭脸刚要走开;那哥儿俩的主人,忽然把俺的主人拦住。
他两眼象是着魔一样地盯看着俺们,哀求着俺的主人说:
“我求求您……”
女儿和女婿一下愣住了。
老头儿说:“有事你就说吧!”
这个男人擦着额头的汗珠子急切地说:“伯伯,我爸爸岁数也跟您岁数差不多,‘文革’那年被当成叛徒送进了‘大墙’。
不知是由于心情郁闷,还是别的缘故,平反出监狱后就发现了肝部有病。
半年前用CT扫描,检查出来是肝癌,眼下他肝癌到了晚期,人瘦得已经象柴禾棍儿。
碰见这绝症,也只有死马当活马治了,除注射进口的止疼药外,一个中医提出用土方治治我爸的病,那就是吞服用酒煎熬‘五毒’,以毒攻毒;可是老中医说最好用竹叶青当药引子,我踏遍了全市没买到竹叶青,好不容易捣换到两瓶汾酒,还不知能不能用上哩!
伯伯,求求您,把它换给我吧,我给您这两瓶汾酒!”
俺们也不知道哪句话扎在了老头儿肺管子上,只见老头儿眼里盈出了泪光。
他一回身就从女儿手里,把俺俩拿过来,递给了那个男人:“给你!”
那男人把汾酒交给老头儿以后,又连向老头鞠了两个大躬,并掏出几张”
大团结”
钞票,塞在老头儿掌心说:“伯伯,真太谢谢您了。”
老头儿把钞票塞回给那男人说:“别罗嗦了,回医院替我们一家人向你爸爸问好。
本来,这酒应该白送你,不该要你的汾酒,可是……可是…我也急着用酒,咱们就两便吧!”
“伯伯,您能给我留下姓名吗?”
“你有急事,我也有急事,咱们别站在这儿挡道了,改日见!”
老头儿和他女儿、女婿扭身走了。
哎呀!
这真是命运,俺万万想不到俺老哥攛了那哥儿俩一下,竟然撞出来这么一件事。
此时,俺们经被新主人提在了手上,虽然免去了酒瓶子开花,酒浆溅满一地的死刑,但俺心里依然惦记着老头儿赎妻这台苦戏……
那老头儿能把老婆赎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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