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5页)
桑福贵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可是作家硬说你是个癌病患者!”
“是我邀请他来的。”
雯雯急忙向厂长表白,“可是并没说癌症什么的,我……我没有癌,活得挺愉快。”
肖琦暗暗吃了一惊:“噢?”
“其实我请这位作家来,是想叫作家报道一下我们绒鸟厂。”
雯雯脸上出现了迷惘慌乱的神色在我们省的乡镇小厂中,我们是创汇的头一家。
桑厂长的事迹应当宣传。”
肖琦从雯雯的神色中仿佛彻悟到了什么,便顺水推舟地说,“桑厂长,刚才我急于想见到她,癌症是我胡乱猜的,她脸色确实显得比我还健康!”
默契的戏剧。
戏剧的默契。
肖琦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扮演这样的角色!
在“脱脸换骨”
的改造岁月中,他曾有过这样口是心非的表演,那是为了平安无事地活下去。
“难道此刻是时光倒流了?我肖琦灵魂的另一个潜影钻出了七窍?”
肖琦嘴角掠过一丝苦笑。
喿福贵显得心满意足,笑笑说雯雯,你们好好谈谈吧!
谈厂子也要谈你自己。
我到餐厅去找经理,在M風里单开一桌,招待为我们厂吹喇叭的高贲客人!”
他走了。
“这就是我的生活。”
雯雯靠往掎背上,叹了一口气。
“刚才有记者采访你吗?”
“没有哇!
我一直在屋里等待你到来。”
“这个吸人血的蚂蝗,竟钯一个残疾人当成他沽名钓誉的鱼饵。”
肖琦忿忿地骂遏。”
你看——”
雯雯哆嗦着手臂,从轮椅车上拉出来一块闪亮的厚纤维板,往她面前车背上一铺,并把两手伸出在板上,“这儿就是我的一切。
画!
画!
没死没活地画!
画百灵,画金丝雀,画杜鹊,画……我却囚禁在这个斗大的轮椅车里。
有一天,我思想开了小差,画出来的不是展攰大鹏,竟是一具骷髅。
那就是我自己。”
“雯雯……”
肖琦咽喉象堵塞了什么。
“请原谅,我不该对你讲这些。”
雯雯水雾濛濛的眼睛,滚落下一滴泪珠。
她迅速抹去了泪,在手背上流下了胭脂的粉色,“我是化过装的,怕……怕……你两眼不敢看我的脸。”
“你想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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