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XINshuHaiGe com(第7页)
“中国的人道主义,象个非洲的饥儿,需要多少爱才能填补起来,不也是急需吗?一场文革……”
“这种需求和道德法庭水火不容!”
安雁忍无可忍地再次斩断他的话,同时用手去抢肖琦手中的包裹。
“那我们就不能改变道德的结构吗?”
肖琦紧紧拉着包裹不放,好象这样就能把安雁挽留下来似的,”
〈太阳是圆的〉已经涉及到了道德和法律的完善问题,当时你是支持派呢!
怎么……”
安雁的脸色,一下从躁红变得苍白。
她回避开肖琦直视的目光,也不再去单抢那个包裹;而是迅速地从吊杆上拉下毛巾,又把漱洗用具装进手提包,没等肖琦有所反应,她就匆匆出了门口。
她走到楼梯口,仿佛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事倩似的,略略犹豫了一下,回过头来对被事态惊呆了的丈夫告别说这不怨我寡情,而怨你的行为不轨。
过去,为你的右派问题,我背着黑锅不觉着难堪;今天,有个文人加流氓的丈夫,妇联那些干部,都在戳我的脊梁骨”
。
肖琦慌了手脚,他追下楼去“安雁一安雁一”
,安蹯泪水和鼻涕一起流淌下来。
她没有再一次停步回头,直到在大街的人流中消失了身影……
第二天一早,肖琦揉了揉因彻夜不眠而酸涩的眼睛,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市妇联找安雁回来。
那些老太太异样的眼光,如同一道道闪电劈面而来,那神情不是在看人,而象观赏动物园的猩猩。
肖琦本能地垂下头颅,他竟然真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两脚越迈越沉,步点越来越慢。
当他登上三楼台阶时,觉得心上碾着个磨盘,肩上如同扛着一座山般的沉重,他突然折身而回,一口气跑出妇联大楼。
这是怎么了?是由于失眠,还是由于妻子出走腹中无食的缘故,他觉得两眼冒出点点金花,眼前产生一片虚幻之景,那密如蝼蚁般的往来行者,都成了缺胳膊少腿的残废;而其中最多的芸芸众生,都长着半个脑袋,就好象成熟了的葫芦被劈开了水瓢。
他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他倒是全须全尾地走着,脖子后边插了一个草标样的东西,是自己卖了自己?还是押赴刑场的死囚头上的牌牌呢?他忽然感到网腿酸软,身子一歪靠在一根水泥电杆上。
肖琦闭着双眼静了静神,睁眼再看时,已来到了文联机关大楼。
这个地方昔日对他非常陌生,除非是开会、报销差旅费,他涉足到这个地方;此时,那文联和作协分会的木牌,竟也萌发了他心头十分亲近的感觉。
他迈步登楼。
去干什么?不知道。
去找谁?他根本没有想过。
倒是文联秘书长兼作协党委书记老孟,发现他在楼道里蹒跚着,亲热地叫了声“老肖”
,便把他拉进了办公室。
“知道了吗?”
肖琦有气无力地问道。
“知道了。”
老孟回答的非常明快。
“哎——”
肖琦一声长叹,“给我口水喝!”
老孟给他沏了杯茶,安慰他说:“广老弟,用不着象灰耗子似的。
早晨,尊夫人到这儿来找过我了。
她……”
“她昨天和我分开了。”
“老弟,别看表面现象!”
老孟扔掉烟蒂,又点着了一根烟说,“她到这儿是为你说话的,她说材料夸大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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