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存在的意义

陈楚虽然对羊官堡的城防设计图泄露感到惊异，但却没有过于惊讶于高恩厚所说的言语，反而在心中逐渐大致有了一个轮廓。

建州女真的反叛是一场酝酿了十余年阴谋的集合，其中一部分成因即是大明在张居正死后逐渐失控的边塞属夷政策。

虽然百年前设置的“奴儿干都司”

早已经停留在传说之中，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部族却始终对大明这个富庶庞大的中原王朝若即若离。

而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族则是较为特殊的一支，他们既有蒙古部落游牧骑射的传统，自身又善于在山林之间渔猎，也同时汲取了中原王朝大量的技术与先进生产力，这他们对大明的忠诚和依赖远胜于其他如流氓帮派似地蒙古部落。

在那个时空之下的“海东青”

想必一定在整个东北亚十分活跃，在建州反叛后突然的消失想必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有鉴于此，陈楚决定不光要查清“海东青”

到底是谁，还要找到这背后的一系列深层次原因，这或许就是能够拯救这片土地的关键之一。

陈楚将头转向一侧，略微向下点了点。

身后的獬豸们身影快速隐匿在阴影之中，多了片刻，陷入昏迷之中的四名高恩厚的手下被悄无声息地拖进了帐篷之内。

陈楚看向高恩厚，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点头示意周遭。

獬豸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研磨成粉的辣根倒入了护卫们的鼻息之中，在辣根的刺激下，昏迷的护卫们苏醒了过来。

他们看到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高恩厚，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全部好像认命了一般，没有任何抵抗地低头盘腿坐在地上。

陈楚冰冷的语气又再一次响起，没有丝毫情感上的抑扬顿挫，缓缓到高恩厚身后来回慢步，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指尖规律地敲打着刀柄。

“照你的说法，那是一只，或者一群狡猾的海东青。

不过，先说说你自己吧。”

高恩厚脸上愁眉不展，经过方才的惊吓，似乎连眼珠都不敢进行过多的转动，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坐在一排的手下，见他们每个人都毫发无伤，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三十年间，我们的事业从无上的荣光变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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