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非也,会试中有一名学子名迟砚,臣以为其有大才,堪为榜首。”
文岳在第一次阅卷的时候就为迟砚独到的见解所折服,只是,说到底他还是被私心左右,牵绊住了。
“那你为何这样排序?”
问出这话的是一直站在旁边听着的沈听澜,文岳既承认迟砚的才华,那就说明迟砚的文字是能打动主考官的。
文岳并没有回应珩王的问题,而是以首触地请罪道,“臣有负陛下圣恩,请陛下降罪。”
听见这句话元帝的神色也变得阴沉许多,科举舞弊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有志有才之士是国之栋梁,唯有公平公正地取士才是国家稳固的根本。
“这件事有苏执的手笔在吗?”
元帝并没有第一时间降罪,受益者是苏家人,那苏家多半也不清白,只是苏阁老在朝中一直风评尚佳,识时务知进退,不像是会为了后辈而自毁清名的人。
更何况苏墨的才华即便不算最为出挑也能算是上乘。
文岳听帝王这么问猛地抬首解释道,“此事是臣一时想岔了,苏公子只是恰巧该为第二,并非是苏阁老的授意。”
恰巧?
也是,文岳在阅卷时并不可能事先知道哪张卷子是哪个人的,如何就能够做到精准定位帮苏墨夺魁。
“那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小王爷觉得他是真的不太懂这些文官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绕来绕去说了半天了也没把话说清楚。
而裴昱瑾站在一边听着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有种灵光一现的感觉,“你说恰巧,你是先前认识迟砚,不,换个说法,是熟悉迟砚写策论的风格,知道是他,所以并不想让他夺魁吗?”
第84章旧案
文岳听了这话却是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时间让在场的几人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臣并不认识迟砚,但是他构思的框架,对于文字的运用方式臣太过熟悉。”
文岳在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陷入了一种回忆。
“熟悉?可是迟砚刚进京没有多久而文大人是京官,不对,你说了你不认识他,那让你熟悉的人是谁?”
沈听澜一下子想到了在现世听过的欧阳修与苏轼当初会试的故事,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快就被他排除了,文岳在朝中孑然一身,没有要扶持的后辈,自然就没有避嫌一说。
“说说看,朕也想听听是谁能让一向公正严明,刚直不阿的文卿用仕途来赌。”
这事情背后似乎是有隐情,元帝自然是要追根究底,找出真相的。
“当年臣与一人同窗数年,引为知己,他的行文脉络写作方式都与迟砚极为相似,臣的那位挚友叫迟颂。”
文岳在说这话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情绪也有些外露,极不稳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