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打马过长街,自是才子风流,光景无限,彼时小王爷已经回了相府,当面与他庆贺,更是送上了从皇兄宝库里薅来的珍宝。
之后的路大概就是年轻的状元郎青云直上,与百官之首的裴相在朝堂上平分秋色,相互扶持,为天恒开创盛世了。
沈听澜这么想着内心五味杂陈,不知道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失落更多一些。
第二日是元帝为前三甲封官的日子,本该满堂喜庆,然迟砚于殿前跪地为父伸冤,裴昱瑾亦呈上当年全部的案情经过,元帝闻之勃然大怒,削去秦家所有的爵位功勋,将镇阳候贬为庶民。
“所以说,当年害死迟砚父亲的人是秦哲?”
消息传回相府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不过身边就有个见证者,倒是不用沈听澜这么一只爱凑热闹的猹去瓜田里上蹿下跳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阴差阳错,当年迟颂偶感风寒便去抓了两帖药煎服,恰逢秦哲让人在他的饮食中下药,两种药物相克产生了剧毒。”
裴昱瑾在叙述这个事实的时候也是惋惜的,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是上天注定。
他在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发现迟颂当年是煎了三次药才喝上的,第一次因为温书忘了时间将药放凉了便重新煎,第二次是手不稳不小心洒了,直到第三次他才喝药。
也正是因此当年驿馆的小二才会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
听完全部始末后沈听澜也有些扼腕,不过他也知道有一些伤痛并不是轻飘飘的节哀二字就能轻易抚平的,虽然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它对迟砚的伤害想来从未减少过。
“那个,你去看看迟砚,安慰安慰他,都说一醉解千愁,你要不然去陪他喝两杯得了。”
都说当一个人陷入脆弱的情绪中时是最好被攻陷的,机会有了,能不能把握住可就靠你了。
沈听澜看向迟砚所在屋子的方向示意裴昱瑾去看看,裴相却是连敷衍都不愿意,“殿下,给他些空间自己待一会儿吧!”
虽然裴昱瑾也同情迟砚幼年丧父,但他是真不觉得自己去能给迟砚带去什么安慰,也不想将少年让与他片刻。
少年最是心软,若是去了必然会对迟砚予取予求。
听了他的话,小王爷赞同地点了点头,“那等明日,本王去陪他说说话,开导开导他。”
翌日裴昱瑾在早朝后去了一趟元帝的书房,此来自是有事相求。
“裴卿散朝后不是一向回府回的勤吗,今日怎么来找朕了?”
元帝现在是将对裴昱瑾的调侃都放到明面上了。
裴昱瑾对他家那个不开窍的傻弟弟是什么态度和心思,怕是没人能比沈云逸更清楚了。
不过也就是看在多年至交知根知底的份上,元帝才会这么放心的。
“臣来是想要与陛下谈论昨日朝堂之事。”
被元帝调笑,一向自诩面皮不薄的裴相笑得坦然,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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