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ldo;您唯一算错的就是齐王没有和后宫的人里应外合逼宫的勇气，逼皇上传位给他，而是选择去孝陵抓鲁王和孝慈皇后的遗体为要挟，救出达定妃，然后远走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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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您最先的打算，是达定妃齐王逼宫失败，羞愤自杀为结局，这样既一举歼灭了汉王旧势力，还能保全皇室的名声，昭告天下，达定妃和齐王是叛徒，理所当然的把母子两个钉在耻辱柱上，计入史册，被人千古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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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最后一步，还是失控了。

禁军统领巩昌侯郭兴严阵以待，早有准备，还顺手推舟批准蒙在鼓里的沐春休假，却没有等到齐王叛军逼宫的那一刻。

反而是防守薄弱的孝陵出事了。

正因如此，洪武帝回宫之后，并没有立刻找范宫正催结果，任凭茹司药在监狱里蹲着，因为洪武帝知道她不是泄密者，否则，茹司药早就被严刑拷打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斜倚熏笼？

动机，结果都大致吻合。

后宫的事情，从来不只是影响后宫，孝慈皇后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洪武帝说道：&ldo;你不怕朕杀了你？&rdo;

胡善围说道：&ldo;怕，微臣怕死。

但这世上有很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微臣是从头到尾经历此事的宫廷女官，寻找真相是微臣的责任，尽管这个真相微臣也不愿意面对。

陛下是帝王，要江山永固，陛下这样做并没有错，可是陛下，已经死了很多无辜的人了，求陛下开恩，放茹司药一命。

茹司药进宫十四年来，兢兢业业，治病救人，她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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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帝闭上双眼，许久没有睁开，就当胡善围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洪武帝睁开眼睛：&ldo;此事你要保密，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

另外，茹司药从即日起辞官出宫，不得留在宫廷，终身不得泄露达定妃中毒一事，否则朕株连茹家九族。

&rdo;

胡善围说道：&ldo;臣，叩谢皇恩。

&rdo;

胡善围行礼退下，走到门口，洪武帝突然说道：&ldo;朕……朕的确有试探之心，但从来没有打算杀了潭王。

他毕竟是朕的亲骨肉，朕将来会赦免他的罪。

可是朕没有料到，潭王宁可死，也不肯要朕给他的姓氏。

你刚才说这世上有很多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原来朕在潭王心里，比死亡更可怕。

父子亲情，为何冷淡如斯？&rdo;

胡善围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说道：&ldo;微臣……和父亲的关系，也不太好。

&rdo;

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不您问问沐春吧，他和他爹西平侯的父子关系……嗯，更糟糕。

皇上要茹司药当天走，宫里不敢留她到明天。

黄昏，絮飞飘白雪，风波梦，一场幻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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