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这是昨天茹司药教她的方法，砒霜遇到铁器捶打敲击，会散发出一股蒜臭味。

大锤一挥，蒜臭味腾空而起，足够臭，就像吃了大蒜不刷牙睡一觉后第二天散发的口气。

好大的口气！

茹司药说道：&ldo;应该就是这个了。

白矾是一味解毒的药材，像是闹了瘟疫的地方，饮用的水在烧开前加入白矾，可以控制疫情，鲁王后几年炼丹都加入白矾，也是觉得可以起解毒的作用，可是有人在白矾里混入外观即为相似的纯砒霜，要了卿卿命。

&rdo;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从外观无法区别白矾和砒霜，茹司药用了熏蒸凝结的老办法，在铁板上凝出了钟乳石般半透明的砒霜。

茹司药刮下二次提纯后的砒霜，放在西洋秤上秤重，&ldo;差不多有一钱重，够毒死五十个鲁荒王了。

这还不算提炼时的损耗。

&rdo;

找到了毒物源头，胡善围将这些砒霜收进纸包里，&ldo;有了证据，对贵妃娘娘算是有了交代，还真是母子连心，鲁荒王果然死于他杀。

&rdo;

茹司药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发僵的脸，问：&ldo;你不查凶手是谁？&rdo;

胡善围无奈的说道:&ldo;鲁荒王是皇室亲王，皇室的人属于宗人府管辖，刑部管不着，就连锦衣卫都无权过问宗人府的事，我只是尚宫局六品司言，无权无人无势力，怎么查？事关亲王之死，此事我会禀告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连太子也不能告诉的。

&rdo;

茹司药当初离开后宫，是因为坚持医者治病救人的本分，拒绝参与后宫斗争，而被洪武帝赶出去，如今又遇到这类事件，当即决定离开鲁王府，远离是非。

&ldo;我现在有丈夫有儿子，不似以前那样了无牵挂了，我不能跟你回京，不过，我会给你写一份详细笔录，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说清楚，签字画押，举天发誓，绝不会参假。

你拿着这个去交差，如果需要当场询问，我就在开封周王府等候传唤。

&rdo;

真相和真凶是两回事，挖掘前者茹司药贡献了智慧，胡善围贡献了运气，沈琼莲展现了家族财力。

但是追凶是三个女官无法承受的任务，宫廷斗争，谁都有可能是凶手‐‐上次的泄密者干脆就是洪武帝本人，若不是念及孝慈皇后往日的情分，胡善围早就人头落地了。

故，胡善围没有做任何挽留，送她离开，还托付了沈琼莲找了个可靠的镖局，请了四十多个镖师护送茹司药回开封，用俸禄付了工钱，确保茹司药安全。

送走茹司药，两人回到鲁王府，去各自房间补眠，岔路分别之前，沈琼莲问胡善围：&ldo;你真的不去追凶，一切都交给皇上和贵妃娘娘定夺？&rdo;

胡善围露出疲倦之色，反问道：&ldo;你觉得我有的选吗？在皇室，真相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争来争去，杀来杀去，都是他们老朱家的家务事，外人无法插手。

除了郭贵妃，谁在乎真相？&rdo;

沈琼莲也用问题回答问题：&ldo;你不在乎真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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