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姚蔓青的双唇刷的没了血色,浑身哆嗦着抬起手来指向刘向纨:&ldo;你,你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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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若没我的事,那我就先走了,&rdo;刘向纨没事人般,&ldo;你不妨把什么张公子王公子的也找来问问,兴许有人乐意当这个便宜老爹也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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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作势就要去拨门闩,姚蔓青顿了半晌,忽然疯了一般扑过去,死死抓住刘向纨的袖子:&ldo;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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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叫啊,叫的再大声点,&rdo;刘向纨冷笑,&ldo;把你爹给吵醒,让他看看他女儿做的好事,你们姚家可不是普通人家,听说你有个姐姐,还在宫里头伺候皇上,这事如果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你老爹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你的皇帝姐夫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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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蔓青脑袋嗡的一声,嘴巴张了张,眸中掠过极其惊惧的神色来,刘向纨冷哼一声,一把甩开她的手,开了门扬长而去。
说扬长而去也不尽然,出门之后,他还是极近小心之能事,包括踩着凹窝攀墙出去的时候。
姚蔓青瘫坐在当地,地上冰凉,心中凉的更甚,面上却是火烫的厉害,她抬起头看着大梁,想象着自己单薄的身子被白绫吊起,晃悠悠地在半空荡来荡去。
再不然,前院还有一口废弃的井,井里还有水,沤着经年的恶臭,爹嫌那味道瘆人,差下人用青石板盖了。
那石板不重,挪开了,一狠心跳下去,也就一了百了了,要多少时日以后,才会有人发现自己鼓胀惨白的尸身?
姚蔓青像是魇住了,恍惚中,她似乎看到自己被一席破苇子裹了扔在乱葬岗上,一只脚上失了鞋,突兀地伸出来,几只离群的癞头野狗,围着苇席吸嗅扒拉着。
眼前模糊起来,牙齿深深刺入唇中,鲜血的味道迅速在口中蔓延开来,不知为什么,血腥的味道竟让她莫名兴奋。
眼前的场景似乎又有变换,冲天的火,血一样赤红,心中涌动着要把一切都烧尽的罪恶渴望,还有锃亮的尖利的刀锋,一下下捅进刘向纨的身体里,发出好听的噗噗的声音,温热的血喷溅在脸上,亲切地像娘亲的抚摩。
她的身体颤抖起来,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兴奋,忽而炽热的烫人,忽而冰冷的可怕,就在这样持续的冰火两重天的循环往复之中,忽然听到奶娘的惊呼:&ldo;小姐,这是干什么?&rdo;
姚蔓青颤栗了一下,她茫然地向发声处看过去,却被白昼的日光刺痛了本就酸涩的双目‐‐天已经亮了。
她居然就在这里坐了一夜。
奶娘张李氏,动作麻利地扶着她起身,半架着她回到房中,姚蔓青身子软软的,无根骨般倒伏在床上,张李氏给她盖上被子的时候,她的眼睛微弱地掀开一条线,忽然就伸出手去握住了张李氏的手。
&ldo;奶娘,&rdo;她觉得自己就快死掉了,&ldo;刘公子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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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李氏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恨恨道:&ldo;我就知道这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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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奶娘,&rdo;姚蔓青缓缓阖上双目,两条水线自眼角处缓缓滑开,&ldo;我要死了,爹不会放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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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乱讲,&rdo;张李氏啐她,&ldo;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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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什么办法?&rdo;姚蔓青惨然一笑。
&ldo;老话说,天无绝人之路,&rdo;张李氏宽慰她,&ldo;小姐,总有法子的,为什么你要死,听奶娘的,叫别人死都不能叫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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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叫别人死都不能叫我死?&rdo;姚蔓青喃喃,细密而又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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