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从那天之后,谭沂便经常去他宫中陪他说话。
但一旦离开酒,梁珏就重新恢复了冷漠而沉默的本性,多数时候只会在书房读书习字,谭沂就在他旁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梁珏有时会应上几句,但有时就由着他自说自话。
大概因为他一个人实在太闷了,闷得可怕,就渴望有人能够在身边,让他的日子变得稍微热闹一点,让他能不那么想念……
正想着,梁珏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眩晕,胃里翻江倒海,就像是有人在重重地击打他的腹部。
“殿下我去请太医来!”
阿泽在梁珏接连吐了七八次后,急得快要哭出来,他从来没见过殿下这个样子,面色是灰白的,嘴唇微微发紫,就连那双向来深黑的眸子都是失焦的。
“不要!”
梁珏一开口就又要吐出来,最后连坐着都困难,整个人弯成弓形,大声地干呕着,无力的摆摆手,最后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下去!
叫闻清澄过来!”
“殿下这是怎么了?”
闻清澄一来就像是被吓着一般,站在门口不敢走去近前。
“梨木……”
因为长时间呕吐,梁珏双眼充血,血红血红得甚是吓人,“去……去染香。”
强烈的眩晕加上剧烈呕吐,梁珏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几乎是趴跪在地上的,形容十分狼狈。
闻清澄轻轻走过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梨木香放在旁边,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无声地笑了。
——现在这个样子,可真是有几分熟悉呢!
前几日的大牢里,他就是这样,躺在石板地上,痛不欲生。
而现在,躺在地上的是梁珏,大酲的太子,那个害他成这个样子的人。
所谓自作自受。
“殿下,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他把梨木香又拿近了一些,轻声问着,然后蹲下身,看着面前苦苦挣扎着的梁珏。
他的额发已经被浸湿了,贴在额前,大颗的汗珠顺着凌厉的面颊滑下,砸在那名贵的羊绒地毯上。
梁珏没有应答,但渐渐停止了呕吐,低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
闻清澄的伸出手指,抬起了梁珏的下巴。
——那张从来常见冷漠而自持的脸上,此时只有大片大片的失神,双眼茫然四顾,像是不知今夕何夕,此处何处。
梨木的香气缓缓飘出,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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