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刘严闭口不言,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底下的人本劝他投降,或是请石大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替他们求情。
可是他当时已经把话和石大明说绝了,如今倒不如从容赴死,日后黄化及成事了,命人往史书上一记,他到还能名垂千古。
打定了主意,刘严硬气了一回,宁死不屈。
似乎知道他所想,石大明道:“后人不会从贼军的书上看见你的姓名,只会在这本记录了罪人的文书上发现你的罪名。”
“如此,不也侧面正了我的名?!”
刘严道。
“成王败寇,贼军必败,届时也就无人会认为贼军是正道,也无人会为你正名。
这些年,你若是做过一件好事,也总会有人记得你的好。
可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可做过什么好事,获得过别人的感激的?”
刘严茫然了一段时日,直到行刑前,他才苍白了脸。
他发现,他投靠义军这么些时日,似乎并未获得义军的拥戴,也得不到黄化及的重视。
投靠义军前,他是山匪,更加没有百姓会喜欢他,也没人会记得他做过什么好事。
如此一来,他在历史上,也不过千万个不会被记载下的尘埃中的一个罢了。
处理完了这些人,邺沛茗才问孙良朋:“孙先生可还适应?”
“将军唤下官上佐便可,下官哪能当得起将军的一声‘先生’。”
孙良朋道。
“我虽让先生当上佐,可却不敢轻视先生,故而这一声‘先生’,还是要得的。”
孙良朋笑了笑,又将近日来替邺沛茗处理的公务文书给她过目,又细细地分析了哪些举措利民、哪些举措暂且不宜实施,免得触及一些人的利益会引起动荡。
邺沛茗也认真地听了,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他一些来历。
孙良朋沉吟了片刻,道:“我既来将军的底下谋事,便认为坦诚一些好。
我本是江南道汀州连城人,十九岁中进士,后在毫州任司兵参军,得当时的毫州刺史赏识而推举到了宋家军任行军参谋。
后随宋阌将军四处征战,便充任行军司马。
直到两年多以前,宋家出事,而我得往日的旧人施以援手,便发配至戍边。”
当时的孙良朋被发配至交州一代,他在交州过了两年,本来对世事也有些无奈了,而后听闻了邺沛茗的名声。
他跟着宋阌征讨,也讨伐过许多打着起义的名号生事的百姓。
发现他们鼠目寸光,不能成事。
哪怕黄化及等人声势浩大,他都不认为义军能成事,故而他从未想过去投奔义军。
只是邺沛茗的出现,令他颇为感兴趣。
纵观邺沛茗此人的行径,他并不认为她纯粹是为了百姓着想,也不认为她甘于辅佐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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