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2页)
人不都恋母吗?”
他轻描淡写地说。
此时火已经烧尽了,只两簇小小的火苗还在树枝上挣扎。
穆阳低头看他:“你明知道,你喜欢的不是她。
不是她的人……”
而是那一刻荒原般的岁月重归于身体,那是人生中最后一次回到母亲的怀抱。
只是你不敢承认你已经失去。
周鸣鞘半晌才说:“说那么清楚,没意思了。”
穆阳问:“马呢?”
周鸣鞘笑:“我晕过去了,第二天早上才醒。
被他们的脚步声吵醒,我跳起来,绕到帐后,马还在那儿,不肯走。
我拿马鞭抽它,皮开肉绽,它也站在我身边。
忽然扑过来——我以为它生气了,结果,听到一声枪响。”
周鸣鞘说:“我后来才知道,人生的很多事情,原来是来不及告别的。”
他终于把漫长的故事讲完,天是三四点的颜色,黑中泛着微微的白。
他站起来,踩灭了剩余的火,朝穆阳伸手:“走吧。
回医院去。”
穆阳握住他伸来的手,却不起身:“后来呢?”
“什么后来?”
“那个女人。”
“再没见过。”
周鸣鞘说,“萍水相逢,何必挂念?”
“我和你,不是萍水相逢吗?”
周鸣鞘看他:“那叫冤家路窄。”
穆阳忽地借力而起,站直了,却不松手:“冤家就冤家吧。”
周鸣鞘盯着他的眼睛。
然而穆阳的眼睛温柔如春水,却滚烫地翻涌着,比灯火、比星星、比太阳还要亮。
他看着周鸣鞘,周鸣鞘不慎跌倒其中,听见穆阳说:“不如,从此以后,我代替那匹马。”
野风穿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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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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