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变形记
交响乐被奏响了,曲调是如此的恢弘,宏大如山崩一般的史诗序幕被拉开,所有人的脸上满是沉浸的神情,就宛如来到了圣城耶路撒冷朝拜的信徒。
固然他们可能只是跟风来到这里,为了保证自己的高雅品味没有落于人后的表现罢了,但傅轻歌还是很佩服这些观众们,能够齐齐整整的坐在这里,被紧身的Bcktie风格正装牢牢地束缚住。
他们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保持住“逼格”
。
为什么傅轻歌敢说如此肯定的断言呢?
因为他很清楚,虽然都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但还是有无数人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舞台上,而是四处流连,从每个能看到的人背后扫过。
他们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目标,哪怕是背影也足以让这部分人遐想连篇,至于歌剧到底演绎的是什么,对他们来说并不甚重要。
傅轻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幕布拉开,一个趾高气扬的男人站在舞台中央,金色的光柱投射到他的身上,把他照射得充满神性。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这出歌剧的主角,法厄同。
这出歌剧是节选自奥维德创作的诗歌《变形记》卷二故事,太阳神之子法厄同固执己见,驾驶着自己不能驾驭的太阳车前往天穹,到达了顶点却无力支撑,最后坠落下来熊熊燃烧的悲剧故事。
奥维德取自毕达哥拉斯的“灵魂轮回”
理论,用变形,即人由于某种原因被动变成花草树木等这一线索展开,天马行空地描绘了古希腊罗马神话,由于奥维德着力于对人性的描写和人物的塑造,使得《变形记》变成了堪称伟大的神国画卷,影响了后世许多戏剧大师。
“开始了。”
安寒脸上的兴奋是显而易见的,眼神中洋溢着的是对歌剧的喜爱,那仿佛实质的光彩都要流淌出来了。
这才是真正想要欣赏这出剧目的人,像傅轻歌这样被强买强卖拉进来的人,也许只是填补一下安寒身边空缺的位置罢了。
“我一直很期待这出歌剧在华夏上演,没想到还是在皇后剧院先看到了。”
安寒的口气算不上是失望,倒不如说是惋惜。
他们在包厢里,小声讨论算不上是影响别人的做法。
傅轻歌把视线投向舞台,他害怕自己忍不住就把这出歌剧的剧情说出来,这出歌剧从头到尾的故事他都清楚,但安寒,不,似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出歌剧的走向一般。
剧透的人是罪大恶极的,特别是对安寒这样虔诚的歌剧欣赏者来说,如果被人提前剧透了故事,恐怕会非常失落。
别说是歌剧了,就算是一出非常烂俗的爱情喜剧片被人提前剧透了,这种感觉比起生吞了一坨粪便也好不到哪里去。
交响乐结束了,意味着歌剧此时正式开始。
法厄同的背后出现了一扇大门,这扇银质的大门上雕刻着瑰丽的花纹和美丽的人像,记载着人间无数美好而又古老的神话。
大门无人触动之下打开了,法厄同不知道是几次跨进这个大门了,这里是太阳神赫里阿斯的宫殿,用无数华丽的圆柱支撑起来的,这些圆柱上都镶嵌着闪亮的黄金和璀璨的宝石,屋檐上镶嵌着象牙。
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给他的父亲请安,而是想来找太阳神赫里阿斯商量一件大事,关乎于他脸面的大事。
法厄同走进大殿,看到披着紫红色长袍的赫里阿斯安坐于中间的宝座上,宝座上面镶着闪亮的绿宝石,昭示着他的尊贵。
赫里阿斯的随从们一个个排好位次,分列左右,恭敬地站定。
法厄同何曾见到过这等庄严的场景,他感到无比震撼,良久他才想起自己是为何而来,于是他轻轻地走向赫里阿斯,也就是他的父亲。
不过他没敢直接走到太阳神面前,因为赫里阿斯的冠冕发出耀眼的光辉,令他不能直视。
“我亲爱的孩子,为何你来到了我的宫殿?”
赫里阿斯关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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