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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初到青州时,那两个多月脂粉奢靡的世族酒宴,赵云如今对这种酒酣情热的场面应对得驾轻就熟。
酒入盏,不待那女子将勺放下,为他奉酒,便径自执起酒盏,顺势向公孙康的方向遥遥一抬:“云此行乃奉主公之命,本属应尽之责,少将军客气。”
美人旖旎,一举一动,他自然是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他精于骑射,又久于战场布阵应变,目力远胜常人。
不但看到了那柳腰葱指,更看到了美人垂头时,颈后的肌肤上那细微得几不可见的寒栗。
堂中虽置火炭,可北地到底太过寒冷,他们一众饮烈酒的阳刚男子自是不觉,但这些只着一件薄衫曲裾的女乐又怎会不冷?纵然训练有素,举止再娇美动人,这些细微之处,却也是藏不住的。
只不知王妩一个人在官驿里会不会还是冷得难以入眠?
那女子年纪虽小,却惯于侍酒。
她还从未见过有一个男子居然在她把盏之后就自行将酒盏拿了去的,就算要敬酒,好歹不也该由她捧上酒盏,交到他手中么?
是她哪里做得不合他意,还是这个俊朗丰仪的男子根本就不懂酒宴饮酒和军营饮酒该有些什么区别?
女子柳眉轻蹙,眼睫轻颤,正自发愣,却不经意间瞥到赵云的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而唇角却微微向上勾了一勾。
她自然是想不到赵云这是归心似箭,不由更为疑惑,偷偷抬头向主位上的公孙康看了一眼。
公孙康不动声色地向坐于另一侧的诸葛亮投去一眼,却见诸葛亮也是离身侧的女乐远远的,目不斜视。
今日席上,多是辽东境内倾向于公孙康的幕僚谋士,县丞将领。
公孙康纵然有什么想法,也要顾及孝道。
设宴洗尘是礼数,而父亲卧病,他还劝人享乐就是有违孝道了。
当下也多言,只将席上诸人一一引见给赵云和诸葛亮。
最后又道:“说起来,我与白马将军尚还有一段翁婿之约未定,待家父病愈,我便请行六书之礼。”
诸葛亮以青州之使的身份初来时,他本没有将这半大的少年放在眼里。
直到这少年出了个“借势”
之策,才令他大为感佩。
中原大乱,而辽东孤垂。
虽只一郡之地,有水师之利,浩海为屏,就如同一个五脏俱全的小国,生杀予夺,诸事自决。
即使是幽州州牧刘虞,对辽东之地,也是鞭长莫及,无力干预。
就像公孙度一贯说的那样,辽东设的是太守之位,但实际上,说是辽东王,也不差多少。
然而公孙度病重,他兄弟虽说是争权,但两人手中都无多少可调用的兵马,要争,也只是争一争毫无用处的口舌之辩而已!
但正是这个少年提醒了他,他与白马将军公孙瓒之女还有一段姻约未了!
白马将军威震边陲,兵指天下,若是他能娶得公孙氏为妻,纵说不上得以染指中原,辽东是为幽州的后方,公孙瓒不留给自家女婿,难道还会留给他那个兄弟不成?
而邀赵云入辽东,倒不是他有多看重赵云。
一来是近年赵云屡战屡胜,好几次还是以少胜多,声威惊人,二来,则是赵云年纪尚轻,在公孙瓒军中根基未稳。
他要借公孙瓒之“势”
,便不能找那些一心求安的精明老将,而赵云功勋已成,年资却不够,正是最好的交好人选。
至于这酒宴,既可以提醒那些左右摇摆的人究竟该如何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取舍,还能顺势催一催那段早已定下的姻约。
他可是听说,曹操也曾为长子求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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