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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唱一和地说完,杜氏禁不住笑了起来,纤纤食指伸出来,指着这堂兄妹两个:“原来你们早就打定了主意——从方才开始,便故意在我们面前讲这么一出故事,引起我们二人的关注之后,才好顺理成章地求情,又看似合情合理地提出让王父丢官的要求。
最终,你们也不过是想让我主动出面,去问一问五郎罢?”
“叔母正在休养,哪里敢烦劳叔母费心?”
李徽忙道,“不过是想向叔母与阿娘讨个主意,我们若是如此行事,叔父是否会答应下来?”
按照他们二人如今受宠的程度,原本只要与圣人提一提,此事很快便能了结。
但他仔细一想,因着如此小事惊动祖父实在不应该,于是便想着在太子叔父这一头试一试。
“若当真是考课成绩不佳,又有何不可?”
杜氏笑道,“尽管去问便是。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顺手为之即可。
只不过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又哪里值当你们一位郡王、一位郡主一直挂念着?”
李徽忙不迭地躬身行礼致谢,认真地道:“叔母此言极是——不过,此事瞧着虽小,但于子献却是关乎性命前程的大事,断然不能轻忽。
孩儿就这么一位知交好友,当然不能让他遇险。”
可惜他年纪尚幼,又不过是个闲王,便是满心想要维护好友,也只能通过长辈们才能达到目的。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杜氏的目光瞬间变得温软了许多,“去罢。
你照顾悦娘这么久,五郎也该犒劳犒劳你才是。”
说罢,她又微微蹙眉:“你的性情如此平和,也不知悦娘是从何处学来的偏颇之见——阿徽,替叔母好好教一教悦娘,千万不可让她移了性情,变得如同……”
她并未明说是谁,但阎氏与李徽皆是心领神会:“叔母放心罢。”
唯有长宁郡主猜不出她的言下之意,嘟起唇道:“阿娘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么?”
杜氏笑了笑,任她如何撒娇卖痴,也不再多言了。
阎氏便道:“阿徽去寻你叔父罢。
待回转了,咱们再一同回府去。”
于是,李徽独自去了太极宫万春殿求见李昆。
此时太子殿下正忙着处理政务,听宫人禀告说侄儿求见,便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和蔼万分地让他进来:“阿徽,你等闲不会来见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与太子叔父说话素来轻松,只需说出前情,他便能猜出他的来意。
果然,李昆听他说完王家的纷纷扰扰以及他自己对于友人的担忧之后,便笑道:“你们到底是不经事的孩子,竟因着这样一件小事便如此焦急。”
见侄儿似是有些茫然,并不理解他的言下之意,他也不再仔细解释:“既然你们觉得让王父丢官去职合适,那便让考功员外郎查一查罢。”
说罢,他当即便唤宫人去了尚书省。
吏部考功司完全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关注一位区区从九品的外官县尉,于是从诸多考状中找了又找,方将王父王昌历年的考课成绩都寻了出来。
负责外官考课的吏部考功员外郎细细一瞧——历年都是中下,偶尔也有几个下下,堪称是庸才中的庸才,能一直当着县尉已经算是不错了。
却不知太子殿下又有何打算?难不成此人竟是埋没已久的名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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