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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新安郡王曾经仔细地思考过——情情爱爱并非必要之物,只需不会两看两相厌,或许迟早都会生出相互依靠的家人之情来。
故而,对他而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顺其自然便足矣。
“三郎,你也过来瞧瞧。”
阎氏注意到幼子正立在旁边发怔,含笑唤道,“听闻这是你阿爷前两日去赴文会时,一气呵成绘制的,得了颇多赞誉。
你当时应当也在场罢?你以为如何?”
这些时日,濮王府诸人均是各自忙碌——阎氏、李欣与周氏自然围着寿阳小县主转,简直恨不得成日将她捧在手心里;李徽则负责安抚与陪伴李泰,跟着他结交新友人,奔赴各类文会。
“孩儿也觉得极好,笔势连绵不断,将奔腾的江水绘出了气吞万里之威,用‘下笔如有神’来形容亦不为过。”
李徽回道,假作并未瞧见李泰的自得之意,“我觉得,此画堪称阿爷这些年来的巅峰之作,便建议阿爷将此画献给祖父。
祖父一向看重心意,定然会喜欢的。”
前一段时间,濮王殿下一直待在家中守孝,甚少外出。
于是他不免忽略了几分,竟不知他从何处得了个“祥瑞”
,正打算趁着新年献上去博取祖父欢心。
得知此事时,他险些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太子叔父都不曾献过甚么“祥瑞”
表孝心,阿爷出什么风头?若是当真献上去,这“祥瑞”
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成为“祸端”
!
!
于是,他谨守“安抚、陪伴以及保护”
之责,立即果断地打消了自家阿爷的念头,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献上这幅好画。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得不告知了兄长。
二人用尽办法,悄悄地将那所谓的祥瑞毁得干干净净。
“三郎所言极是。
自己备的礼物,总比不知是甚么人寻得的宝贝更能显出一片心意。”
李泰满意地笑道,浑然不知自己又躲过了一劫。
阎氏便命人从库房中寻出数个极为精致的盒子,或为整块玉石雕刻而成,或为紫檀镌刻而成,或为宝石镶嵌而成,甚至还有西域传来的水晶盒子。
三人细细地挑了又挑,最终以一方白玉盒装了,外头又装了个紫檀木盒,这才算是将礼物备好了。
当然,亲自献上的礼物理当与众不同一些,至于封地上运来的土仪以及各种均州风物,早便送入了宫中以及东宫、越王府等各处。
不多时,仆婢陆续端上朝食,李欣方姗姗来迟,赧然道:“孩儿来得迟了,望阿爷与阿娘莫要怪罪。
方才阿寿啼哭不止,乳母实在哄不住,孩儿担心惊动了菡娘(周氏),便抱了她一会儿。”
因寿阳县主甫出生便受封,阎氏索性给她取了小名唤作“寿娘”
,意为长寿安康。
至于大名,李泰仍在苦思冥想之中,并坚定地驳回了李欣想出的一串名字。
“她没事罢?为何会啼哭不止?让医女诊过脉了不曾?”
阎氏立即追问道,难掩担忧之色,“她这么小,若是受了委屈,便只能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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