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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进士与明经,科举还有明法、明算等科,时不时亦会开设制科取才。
你们不妨劝一劝自家先生,来长安住上一段时日。
我相信,只要身负才华,便无论如何都会有出头的机会。
万一不成,不是还有我么?到时候只管来寻我便是,我必定会为你们筹谋的。”
“呵呵,那我们便先向你道谢罢。
饮胜!”
“饮胜。”
银色月光洒满了沙滩,落在这三位年轻人身上。
远远望去,每人都仿佛被镀了一层微光般,笑容中似乎带着独特的力量。
尤其是居左盘腿趺坐的少年,即使身着布衣,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常人难及的翩翩风度。
而当他微微转过脸庞的时候,俊美出众的容貌则更是令人迟迟难以移开目光。
“子献,其实你游历的时光并不算长,若是愿意静下心来再四处走一走,只会收获更多。
磨砺越长久,能力自然也越高,日后必定能一击即中。
相反,待你过些时日回到长安之后,便如同再度被困在四壁当中,一定会觉得无比难熬。”
文雅稳重的年轻人道。
少年郎微微一笑,勾起唇角:“你怎会知晓,为何我不是甘之如饴?”
闻言,另一位蓄着短髭的高大年轻人朗声大笑:“好一个‘甘之如饴’,莫非京中有位窈窕淑女正等着你?”
少年郎眉头微动,泰然自若道:“每一时每一刻,我心中都担忧他等不及——”
说罢,他垂下眸,无声地念着一个名字,神情温柔许多:玄祺,明月共此时。
当我回京的时候,应当不会正巧赶上你的婚礼罢。
你的孝期虽然过了,杜氏的孝期却尚有些时日,且说不得还会延续下去。
天命,果然是属于我的。
然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却无暇对月感怀,而是垂着首正襟危坐,迎接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不错,宫中的夜宴虽然已经结束,但濮王一家的中秋之夜却不再温馨。
正院内堂之中,母子三人相对,已经满是风雨欲来的气息。
阎氏独坐在长榻上,脸色苍白地望着跪坐在榻前的两个儿子。
她紧紧地攥着袖角,在礼服上留下处处褶皱,颤抖着嘴唇质问道:“大郎,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让三郎独自一人留在京中?!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
李欣抬起眼,冷静地解释道:“阿娘,唯有如此,我们才能暂时脱离那些无处不在的阴谋算计,才能避开迟早都会疯狂的安兴公主。
当年那样的刺杀事件,谁也不愿再经历第二回。
即使并非受害者,万一被栽赃为加害者,也绝无可能轻易脱罪。
我们如今并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只得出此下策。”
“那你可曾想过,三郎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当他孤立无援的时候,我们却远在千里之外,极有可能甚么消息都得不到,更别提帮他了!”
阎氏从未如此失控过,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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