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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骂孤为‘畜生辈’,辱及孤之父母,甚至于祖辈,可堪称为合乎人臣之礼?逆殴孤,意图伤孤,可堪称为‘敬’?”
李徽又淡淡地问。
“回大王,此确为‘大不敬’,论罪当斩。”
杜重风无比默契地接道。
当然,他们二人都明白,十逆大罪绝不可能如此容易定罪。
一句辱骂,一些砸过来的茶盏杯碟,顶多只能让这些士子流放几年,彻底断绝他们的入仕之道。
不过,若为的是杀鸡儆猴,不教那些不堪的流言继续乱传,这已经足够了。
当“孤”
的自称一出,又有“大王”
的称呼相佐之后,周围那些方才还愤怒无比的士子无不目瞪口呆。
谁会知道,在文会的角落里,居然正坐着一名天家贵胄?!
将他们所有中伤的话都听了个正着?!
然而,已经砸出去的茶盏杯碟和文房四宝却已经收不回来了,不仅泼了杜重风满身,砸得他额角发青,李徽亦没有幸免。
一时间,此方角落中一片静寂。
方才的喧闹与混乱,仿佛梦幻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这时候,听闻消息的杨谦带着一群师门兄弟与客人郑勤、王子献等人匆匆赶了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杨家的文会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乱象,杨状头语中的不悦之意,一听即知。
郡王之怒
杨谦等诸人的到来,仿佛惊破了这一方角落中的静寂与惊惧。
正惶惶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年轻士子们,几乎是本能地立即望向他,似乎指望着他能替他们说几句话。
然而,立在杜重风身后的李徽循声望去,俊美的脸孔上依旧冷静非常——冷静得根本毫无表情,无从揣测他此时的情绪。
“大王?”
当瞧见站在一片狼藉中的李徽之时,便是素来泰然从容的杨状头也不由得变了脸色,“大王是何时来的?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怎会如此?”
堂堂一位郡王竟然在杨家的文会中被人冒犯,便是濮王一脉再式微,也容不得如此慢待。
想到此,杨谦竟是惊出了一身薄汗。
他顾不得追究前因后果,满脸歉然地道:“大王可有受伤?不如请随着杨某至客院中歇息?快,还不快去将医者唤来替大王诊脉!”
连他的态度都如此恭敬,周围的年轻文士们越发惊慌,不自觉地便都纷纷往后退去。
他们也不过是一时少年意气,加之确实有些心性不正,仗着彼此都不知对方身份,所以才胡言乱语一通,以发泄自己的嫉恨。
谁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冒犯了这样一尊大佛?
李徽并未接受杨谦的示好,他轻轻地掸了掸自己身上的茶水与墨迹:“杨状头,孤从未想过,居然会在你举办的文会上,听见如此令人愤慨的不敬之语,遭遇这样的逆殴之事。
若是你想知道详细,便让杜十四郎转告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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