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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是,倒是老夫着相了。”
杨尚书笑呵呵地道,“不过,如今长安城内外意图榜下捉婿者如过江之鲫,老夫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横竖都是自家人,那便亲上加亲又何妨?琅琊王氏与河东裴氏,说来也是极为般配的。”
“……若是桩好姻缘,孩儿心中自当感激舅父……”
王子献垂下眼,“不过,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先紧着子凌的婚事。
至于孩儿,顺其自然即可。”
看来,他确实应该好生琢磨琢磨,该如何给杨家寻些麻烦了。
许是他们这些年过得太安稳了,只顾着经营名声、拉拢人脉,从未遇见过甚么难事,才有余裕一直算计着如何控制别人。
待到连自家都顾不全的时候,杨尚书又如何还能想得到他?
至于他的婚姻,当然只能由他自己来决定。
因饮酒微醺,当夜,王子献与王子睦便在弘农郡公府住下了。
由于兄弟二人颇为担忧王子凌之故,并未回到杨家安排好的另一间客院歇息,而是在王子凌床边的榻上将就了一夜——端的是兄弟情深,令杨家仆婢们暗自感慨不已。
杨谦听闻之后,自是冷冷一笑。
他自王子凌处听了不少故事,当然不会相信王家兄弟之间的情谊。
不过,他是否相信并不重要,杨士敬与韦夫人是否相信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杨家仆婢们苦于不能传杨十娘与王二郎的闲话,便说起了品学兼优的王大郎与王三郎。
一时间,杨家每一个偏僻角落中的人都听闻了新科甲第状头的孝悌名声。
且不提杨家私下里传得有多热闹,王子睦却真情实感地觉得,与自家长兄抵足而眠绝不是甚么好差事。
这一夜,他几乎一直是迷迷糊糊地,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噩梦纷至沓来。
梦中,各种怪异景象张牙舞爪扑面而来——时而是冷着脸上前将他揪起来的新安郡王,时而是满面嫌弃状的长宁公主,时而是拔剑而出笑得格外渗人的长兄,时而是阴测测不怀好意的二兄。
当他出了一身冷汗彻底醒过来之后,抬眼就见王子献正披着衣衫,立在熟睡的王子凌床边,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他张口欲言,王子献却朝他轻轻摇了摇首。
于是,他只得保持沉默,不多时,便听见王子凌断断续续发出的呓语:“我的,都是我的,本来都该是我的……你怎么不早些死在外头……”
“未能如你所愿,真遗憾。”
王子献轻笑一声。
“……”
王子睦脸上的血色则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王子献瞥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缓缓伸手试了试王子凌额头的温度。
仿佛被他微凉的手掌所惊醒,王子凌勉强地张开了眼。
然而,头一个落入他眼中的便是最为厌恶的面容。
王子睦则远远地立在后头,脸色格外惨白。
如今天候尚凉,落入水中确实极容易受寒。
王子凌为了与杨家小娘子多待片刻,佯装一点也不会水,果然便落下了病。
他昏昏沉沉地,也顾不得打量王子献与王子睦的神色,便急声道:“我与杨家小娘子的事……”
“二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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