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页
“放心。”
虽然王子献其实并不十分在意王洛娘对自己究竟是尊敬还是憎恨,但若能维持家中的平静宁和,所有的秘密还是随着死去之人埋葬起来得好。
数日之后,葬仪结束,稍显简薄的松木棺被葬入了后山之中。
王洛娘姊妹都不知晓,那松木棺内其实空无一人,而后山挖好的墓穴里已经悄悄移进了一具骨殖。
直至这时候,死去的人才终于得以立碑祭祀。
而后,唯有王子睦发现,老宅之中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管事娘子,身形看上去颇有几分熟悉。
小杨氏“下葬”
后,王家兄妹便迁至商州老宅中守孝,服齐衰三年。
王洛娘是出嫁女,只需服丧一年。
王子献特意派人将她送回长安,留在何城身边守孝即可。
同时,他也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折子,表明了自己辞官守孝的态度。
——
圣人听新安郡王读完他的折子,神色略有些异样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李徽虽有些疑惑,却很是坦然地任他打量。
不多时,圣人便按着眉头挥了挥手,长叹道:“也是时机不巧,虽然是他的继母,又待他不好,到底也须得服孝才能全了名声。
罢了,罢了,你去罢。”
李徽拧着眉,思索着圣人究竟是自何处得知王子献的身世——难不成,他这些时日特意调查了王家?又或者,是因着悦娘与子睦的情意有了端倪,才进而使他对王家之事产生了兴趣?但王子献早已将诸多痕迹抹平,许多旧事已经查不出来,除非……
出了宣政殿后,远远地就见李璟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阿兄没事罢?这两天叔父逮着我,问了许多事。
有你的,也有王致远的。
说来也奇怪……他对你们二人之间的交情怎么那般感兴趣……”
李徽猛然间抬起首,静静地盯着他。
李璟惊了一跳,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应该没说甚么不该说的,阿兄放心。”
问题是,你知道什么是不该说的么?李徽忽然有种扶额喟叹的冲动:“景行,如今环娘、悦娘都成了婚,叔父的病情也稳定了,你该早些启程去胜州了罢?”
“阿兄……”
李璟以为他依然怒火未消,忙辩解道,“连叔父都说,我和大兄再迟些时日去赴任也无妨……”
“最近你阿娘时常来找我阿娘商量,要给你寻个才貌双全的小娘子,你不知道么?”
李徽终究放出了杀手锏。
李璟立即果断地往回奔,直冲宣政殿而去:“叔父!
叔父,孩儿想去赴任!
总不能让胜州都督府一直空着……”
正饮着苦药的圣人恹恹地望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仿佛辨认,又仿佛确定了甚么,更似是隐约松了口气:“你想去,那便去罢。”
而后,他便看着这个侄儿欢呼雀跃着离开,再次轻叹一声。
李徽本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暴风骤雨,亦暗自做好了各种辩解的准备。
孰料,接下来的日子却仍旧平淡宁和,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依然如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