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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空間裡，這一道聲音如外面的驚雷一般將司遙拉回到現實裡。

說實話，她的腦子還是亂亂的，從最開始的沉睡，到現在的不知所措，更多得是原本不屬於她的記憶也如野馬一般向她狂奔而來，沒有給她一絲緩沖的機會。

“遙姐姐，你知道如何出去嗎？”

無暮的話無疑讓司遙在一堆雜亂無章的線條裡發現瞭一條格外粗短的線。

“出去？”

她想瞭很久，終於繞清瞭一縷清晰的路線，她試圖組織自己的語言，“這裡…好像是我的記憶裡吧。”

追溯……鏡……

一塊破碎黯淡無光的鏡子，宛如一個普通的銅鏡。

那是她雜碎的，是她故意損壞的。

無暮似乎感受到瞭她的欲言又止，主動開口道：“遙姐姐……我見到瞭小精靈。”

她掀開眼皮，詫異得看瞭過來。

無暮仿佛回憶起小精靈的聲音，它的格外低沉卻異常溫柔：“遇見她，我的幸運，也希望她能一切安好。”

……

司遙動作未再動一步，她聲音略顯艱澀，緩緩開口道：“那它去哪瞭，你知道嗎？”

無暮在她註視下搖瞭搖頭，她很快閉上瞭眼，其實不用問，她也意識到瞭小精靈的結局。

它是追溯鏡産生得靈物，追溯鏡如今被她摧毀瞭，它又怎麼活得瞭。

司遙的聲線抖得讓他心中湧起一陣痛楚。

“遙姐姐，別怕。”

司遙將目光移向一旁的無暮的，她的眼眶濕潤打轉，大夢初醒的眼神懵懂註視著他。

大概隻有無暮知道，當他看見遙姐姐這副垂涎欲滴的模樣，他忍瞭好久，拳頭緊緊捏住，才將心中陰暗角落的邪欲因子狠狠壓制住。

他的嗓音微啞，司遙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好像聽出瞭他話裡的沙礫感。

司遙目光掃到地上透濕的衣袍，斂去其餘敏感的情緒，唇齒微張，語氣關切問道：“無暮你是不是生病瞭？”

“大概吧。”

“……？”

見到對方的視線望瞭過來，無暮咳嗽瞭聲，臉色緋紅，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大概……是…凍涼瞭。”

司遙沒有深想，淡淡應瞭一聲，她的思緒並不在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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