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我,那种态度就好像我们仍能回到我为他沏茶而他安静等待的时光里。
可我知道那短暂的美好时光已然一去不複返。
发生的就是发生过,存在的就是存在了,分歧和沖突不会因为一方的妥协退让或是一厢情愿就不複存在。
我和苏枋的关系没法修複,因为我决定撕裂它。
我盘好最后一根辫子,仔细整理完发梢,一看距离演出开始没多少时间了,我伸手取发冠,顺便开口赶人。
“演出要开始了,苏枋同学,你该……欸?!”
我的声音半途就被突兀地折断了,苏枋也靠了过来,问我怎麽了。
我傻眼了——发冠的环圈部分坏了。
拿出来的时候还没发现,想来是早就有了裂纹,毕竟这顶精美独特的发冠可能已经被设计师出借过很多人了。
“咦——这下怎麽办,老师,这个发饰坏了啊。”
苏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气,听得我想揍他,“老师首饰那麽多,没带备用的吗?”
这话直接踩我痛脚,我白了他一眼:“这次没带,我没打算用别的发饰配新做的裙子。”
短暂地权衡了一下,我果断起身出门,“我去找人借。”
很不幸地,这场演出格林卡娃夫人为了和声效果,提升了钢伴的地位,削减了交响乐团的演奏编制,乐团偏偏不剩下几位女乐手,挨个问了一遍,也没有多余的发饰能借给我用。
我气沖沖地回了休息室,免不得有点烦躁。
一会儿演出结束,格林卡娃夫人又要来嘲笑我是个不裱花就把蛋糕坯端出去的蠢材了——上帝啊这都是什麽乱七八糟的比喻!
她骂我的每一句话我都记这麽清楚,难不成这就是我家的家族烂梗吗?!
苏枋端详了我一会儿,走上前来:“老师,盘头发的话,要不要用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发簪,似乎用了很名贵的木头,做工精细,造型古朴典雅。
我挑了挑眉:“苏枋同学怎麽随身带这个?”
苏枋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本来想在演奏会结束后送给老师的,谢谢您招待我和我的朋友;老师用得上的话,就直接给您了。”
我犹豫三秒,意识到自己可能别无选择。
“谢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