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
我活下来了。
索菲娅给我叫了密医,说我伤得很重。
我跟索菲娅说,苏枋在二楼卧室里,去跟他说一声我没事了,但先别放他出来,让他看见楼下这光景,以及我这破破烂烂的样子,他会受不了的。
我不知道索菲娅是没把我的话听完还是怎麽样,苏枋还是从卧室里出来了。
他沖我发好大的火——他说了什麽我基本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他哭了没有,没有吧?毕竟我还活着不是吗?
苏枋说来说去大意就是怪我胡来,不珍惜自己,我又食言了。
他倒是没怪我使小伎俩把他关起来。
索菲娅一反常态地站在一边,一句话都不帮我说,任凭苏枋发火——她八成也在生气,气我不跟她联系,自己一个人在家等着叶戈尔上门来拼命;她要是没及时赶到,我和苏枋就都完蛋了。
我无言以对。
睁眼的时候觉得脖子以下全都不归我管,哪哪儿都动不了,较劲一番的结果仍是直挺挺地躺着。
索菲娅在一旁嘲笑我,跟一具尸体也没什麽区别了。
我问她苏枋去哪儿了,她没好气地说学校好像有事,先回去了。
那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我有些失望,但也放心了。
索菲娅又开始跟我抱怨怎麽没跟她讲苏枋也会说俄语,他开口的时候把她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要掏枪爆他的头。
我不理她,兀自头一歪,又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听到她又在破口大骂。
苏枋不在,但我发现自己好像不再做噩梦了。
彻底醒转过来之后,我和索菲娅谈起上校处决的事——她的立场也很微妙,因为她是上校的遗孀。
我不知道反间谍局如何看待她,会不会像我一样受牵连。
“暂时还没有定论,不过,他们应该会顾及我在社会上的身份,还有格林卡家族的地位——小提琴女神要是突然不明不白横死街头,国内舆论肯定会出大问题,总得给我时间做点準备再消失吧?”
索菲娅皮笑肉不笑地开始编排,“比如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得个癌症、罕见病什麽的,然后和病魔奋战,办几场轰轰烈烈的告别演出,找传记作家给我出版一本全是瞎编乱造的个人传记,名字就叫《俄罗斯古典音乐世家最后的奇迹》之类的,一年后被疾病彻底打倒——他们至少得为我準备一份感人至深的悼念词,在广播电台上全国播送吧?”
我想了想:“有道理——所以还是我名气不如格林卡娃夫人大,一个默默无闻的私生女罢了,弄死了丢进河里,草草了事就行了。”
索菲娅听了直翻白眼:“谁让你不好好练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