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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当然没有。
他和观月的关系刚刚还处在破裂的边缘,能把这段朋友关系从岌岌可危的边界上拽回来,靠的还是他单方面的努力。
榆井不清楚个中曲折,但樱察觉到了。
苏枋后来回想起来,意识到樱之所以能看透观月的为人,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樱对亲密关系天生敏感;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樱在来到风铃之前,和观月一样,都是将孑然一身的孤独当作立身之本的那类人,樱也曾仰赖他的孤独生存。
对比如今已经接受了身边有同伴相随的樱,苏枋更能感觉到观月对孤独的恪守有多麽不可撼动,她不是被迫和孤独相依为命,她主动选择的。
观月对他者的拒绝比樱更深刻,也更隐蔽——乃至樱都忍不住警告他,别靠近观月,她是不会容忍任何人越过那条线的。
但苏枋不是个喜欢知难而退的人。
他再去后台,撞见了叫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然后事态就不出所料地失控了。
观月竭力为索菲娅辩解,可那些话听起来十分荒唐,苏枋简直难以理解,观月这麽有条理的人为什麽觉得这麽随便的借口能敷衍得了他——她是看不起他吗?她说她和索菲娅关系很好,她能忍受索菲娅的施暴,所以,她和他的关系就浅薄得容忍不了他一丁点的试探吗。
苏枋很失望,也很困惑,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这麽失望。
或许是因为樱说错了,观月不是不容许他人靠近——她甚至容忍别人伤害她,只不过苏枋不行,远远不行。
那她为什麽要在索菲娅面前把他称作“我的小男孩”
?
苏枋的思路忽然就打结了——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在他身上。
曲里拐弯的,一点都不清爽,很让人烦躁。
苏枋有点混乱。
他只能带着莫大的挫败感对观月说,希望她更珍惜自己。
这话说得他唇齿间都艰涩无比,让人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因为观月未必需要他的关心。
直到观月为他戴上耳坠的时候,苏枋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困惑。
他失望,是因为那个为观月所容忍的人不是自己;他没能在她那里得到半点越线还能被原谅的特权——苏枋受不了,这种心态太幼稚了,就好像得不到最多的宠爱就自顾自生闷气的小孩子。
可观月轻轻撚他耳垂的触感让他的呼吸霎时间紊乱了。
苏枋下意识擡起手背掩着脸转过去,生怕观月看见自己的脸有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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