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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爱好我并不特意掩饰,也不刻意营造。
或许总有组织里一些细心的人能察觉,然而全无用处,我也不曾与别人交心,谈何共同话题呢……但是今天却忽然成了这个样子,萩原研二想,像将死的松鼠,急匆匆地一股脑地将窝里的松果全刨了出来。
将死的。
他又回想起那棵树下休葛曼登的预言,她说这回我会死去,并且命运无可更改,拿猴爪的故事吓唬我。
倘若硬要挣脱必死的命运,反而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
死已经是终局,还有什么能比死可怕呢?
气氛稍稍冷了下来,但马上升温——物理意义上的,可以反应在温度计上的那种;松田阵平一下把热水器打开,水蒸气在不大的浴室弥漫,他就当刚才无事发生,此时兢兢业业地当着马里奥修水管:“……不太行啊这个方的壳子,洗完澡以后的冷凝水凝结的话,还是有触电的可能。
不如改个圆形的外壳,让水直接流下来好了。”
他自言自语地敲定好方针,回头一看,萩原研二愣得像条被蒸熟的鱼,眼里闪过诡异的光(也不是)搁那啥活不干就硬看;遂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态好似上班一整天回来发现儿子躺床上没挪窝的老父亲:“不干活别添乱!”
并举起莲蓬头予以打击。
萩原研二一边躲,一边还发表扯淡言论:“嗯嗯我就是觉得敲架子鼓的话小阵平是有天赋的嘛!
就是敲鼓,不是敲我头,实在不行可以把我的脸印到鼓面上罗杰泰勒就是这么搞的啊救命我要淹死了!”
“萩原研二!
你再来妨碍我干活,今天晚上你洗澡的时候最好别沾水!”
松田阵平烦的受不了,直接打开热水器举着莲蓬头呲(别说还挺贴心开的热水),“小心我把你摁插头上电死你!”
离了日本,总感觉萩原研二弱智的厉害。
松田阵平真是受不了了,终于爆发,换得一时安宁。
结果没出三五分钟,客厅里开始放DaniCalifornia。
嘿,这可是带着记忆的小阵平,还能真电死我不成?萩原研二的算盘打的比电吉他还响,脸皮厚得能蒙鼓,新人种出现了,蒙鼓人。
那首歌其实还好。
比之前那几首扯着嗓子的噪音好一些,起码听得懂在唱什么。
松田阵平无意识地跟着哼哼,直到音乐结束,然后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萩原研二出门了。
从浴室里出来,松田阵平四处看看,发现其实已经收拾好了。
包括自己刚才举着莲蓬头往外呲的水,也被擦干了。
没他什么好干的活,真是安静。
松田阵平往边上的沙发——那个沙发长的其实有点像大号猫窝——一躺,大睡特睡起来。
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睡得天都黑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看看房间里还是只有自己吗?在窗户边上捕捉到熟悉的身影倚靠在窗框上时,方才松了一口气。
没出息,多大了还不敢一个人在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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