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相救
“阿全回来了。”
妻子伸手接过丈夫递来的大衣,“怎样,今日的公务可还一切顺利?那个传遍京城的丁驸马遇害案,可是有眉目了?”
“哎,甭提了。
你若是见了今日那景色,估计晚饭就免了。
那黑乎乎油腻腻的一地啊,我鼻子里到现在都还留着那黏糊糊的碳烤味儿,全是人!”
他提起桌案的茶壶对口灌入,“怎么是凉的?”
“全是人?”
妻子接过茶壶,打开盖子瞧了瞧,“怎会是凉的呢,刚烧好的。
瞧,还冒着热气呢。”
“嗯,全是人,十八个人,烧成那样的。
什么迷药、血图、祭祀、惩戒,燚教徒果真都是些疯子。
那冀王殿下也真不愧是从疯子堆里回来的,看着那场景还能面不改色地分析,旁边那个雪公子也不是个一般人。”
伸手摸摸茶壶,“对啊,冒着热气着呢,怎会摸起来这么凉?敢情是这天太冷了的缘故?”
“得了,我再去烧一壶。
阿全你也莫对着壶嘴直接喝了……”
端着茶壶站在门口对丈夫道。
“欸,晓得嘞,刚才不是渴得慌来着么?今儿也不知咋地,从那鬼地方回来以后,就喝水喝了个不停。”
瘫在一张椅子上,一手耷拉在桌案边,一手松了松衣襟,“这屋里也太热了吧?”
困意与燥热接二连三地袭来,他半梦半醒地在椅子上扭动着;眼皮下的眼球飞速转动,面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一手茫然地伸在半空中,似乎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个激灵突然跳起,身下的椅子被掀翻在地。
体内翻腾着的滚烫从喉间喷出一股火浪,双眼瞬间便变得不可视物。
他惊恐地捂上自己的脸庞,感受着从周身破皮而出的火焰,在地上无助地滚动挣扎着。
万千念头在那死亡的边界线旁流过,只是片刻,他便明白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是什么。
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火舌贪婪地冲出内脏,将那已经没有生气了的人舔舐得只剩下一副碳制皮囊;可它却又很克制地在吞噬完那无辜的大理寺官吏后,悄悄离去,周围的事物未动分毫。
恶臭,焦炭,油渣,这就是那官吏的妻子端着一壶新烧好的热水,回到房间后所看到的景象。
茶壶碎裂一地,热水烫泡脚皮;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地,想惊呼,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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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开手中的记录,从椅子中站起,在书房内来回晃悠,敲了敲酸痛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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