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大朝试四(第2页)
我握着先生的手,有些紧张,但我相信他,他是陈长生,他一定会赢。
“先生加油,你一定会赢的。”
我信誓旦旦的说。
先生只把这当作鼓励,笑着点了下我的头,站起来迎着那道阳光,那些目光和那些质疑坚定的走去,一步一步走到让所有人为他鼓掌的地方去。
夏日的光带着些浮躁的炙热,太阳在头顶上,散发着它的光和热,哪怕青叶世界外,已入深秋。
巨大的浮雕石门缓缓开启,陈长生握着手中的短剑,淡然的走了进去。
苟寒食站在里面,他身上的布衣洗的很干净,眼睛里的光芒也很干净,陈长生一直是喜欢这个人的,因为他们从某些方面来看,很像。
他与苟寒食都是寒门出生,同样通读道藏,同样会为了寻找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一直固执的坚持到底。
“陈兄,你来了。”
他向陈长生拱手作揖,哪怕是最后一刻,成为彼此的对手,苟寒食都还是保持着他的风度和礼数。
“是。”
陈长生回以一礼。
“早就想和陈兄比上一场,今日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陈长生闻言,却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比试的,我是来大朝试榜首的。”
苟寒食没料到他会出此言,脸上有些惊讶,然后笑道:“你应该知道,那不可能的。”
他说的没错,陈长生赢不了他,哪怕赢了,也绝对不可能赢过他的师兄,秋山。
不可否认,陈长生很努力,他甚至可以说是个天才,不然不会一路闯进大朝试二甲,可是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天才,总是要靠实力说话的,蝼蚁撼树,就是空想。
“不试一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既然如此,那就战吧。”
苟寒食拔出了剑。
苟寒食的剑,剑意宁和,没有剑啸声,只有天边某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清亮的应答,像是有人正在引吭高歌,渔歌互答,声入耳时歌已至。
渔歌三剑,这是第一剑。
陈长生没有犹豫的运转身体里的真元抵挡,无垢剑抵住了第一剑,剑身发出翁鸣,他后退了三步,感觉到手腕一阵的发麻。
第二剑来的更快,那歌声就在耳边,连天上的云霞都被染红,这一剑他退了五步,不仅仅是手腕发麻,连带着右肩都传来疼痛,体内的真元激荡着。
第三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整片天空都是那晚霞的色彩,整个比武场内都是那高亢的歌声,渔歌三剑,是苟寒食威力最大的三剑,第三剑,他没有再退,因为他脚下踩着风雪,应着天边的星辰,移形换位,擦着最锋利的剑锋而过,那是耶识步,来自北方雪老城不传的秘术,即便如此,苟寒食的剑还是擦过了他的身体,削弱他一缕发丝,衣袖被剑气割破了几道口子,皮肤上也出现了一条红线一样的口子。
他躲过了渔歌三剑,身上也受了伤,或许在苟寒食的眼中,正东方位观景台上的几个大人物们眼中,都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渔歌三剑的威力,必定不止如此,何况那是苟寒食的剑,他是神国七律第二律,实力仅次于秋山,他的渔歌三剑只在陈长生的身上留下如此细微的伤痕,只有几个可能。
一个,是陈长生不仅洗髓了,而且是很完美的洗髓,完美到强化了他的骨骼皮肤,刀枪不入,坚硬顽固,这样完美的洗髓成功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周独夫,当年得龙血沐身,洗髓练就一身钢筋铁骨,可是陈长生又不是周独夫,他去哪里得此机缘,又去哪里找一条龙?
第二个,就是他洗髓后就突破了坐照境,如此神速,常人难及,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连陈长生自己都不知道的,那是落落以心头血下在他身上的生死蛊,会替他承受威胁到他生命的伤害,这三个原因,就像一个完美的屏障将他牢牢包裹,让他能在别人眼中可以说是轻易的,躲去了渔歌三剑。
“耶识步?只在书中有所见闻,如今得见,的确名不虚传。”
苟寒食并没有沉浸在刚才三剑中,他甚至微笑的,提着剑转过身来,语气轻松,如同这不是一场比试,不过是寻常的切磋身手,还有兴致,讨论彼此的招式。
陈长生与苟寒食最大的差距在于,一个通幽,这看似简单的一个门槛,却是许多人的生死关,就是秋山,莫雨这样的高手,当年破境时,也不敢轻易尝试,而是在一切准备都充足,还有宗门为自己提供大量的丹药情况下,才尝试通幽。
也同样是这样一个门槛,决定的就是境界高低实力差距这样残忍的事实,哪怕你坐照境时间再短,所知所会的招式再多,都不可能赢过一个通幽境的高手,陈长生知道,苟寒食也知道。
在陈长生的神识之海里,有贫瘠干枯的土地,有九截断裂的山脉,有那些只在短短的小洼中交汇,却无法流往同一片湖泊的细流,那是他的经脉,他经脉中流动的真元,在北新桥下的地宫里,他跳过了洗髓,直接坐照自观,燃烧了自己一片雪原作为代价,看似简单,实则,如若没有墨的龙息和龙血,他早就被真元自焚而死。
燃烧雪原,就必须要以随时都会真元溢出经脉,自身无法承受高温活活被烧死的风险,不燃烧雪原,就是苟寒食的下一剑,他必败于剑下。
陈长生不能败,没有可能,没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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