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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天书陵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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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梅没有停下,他就在这道墙前,艰难缓慢的向前行进着,雪覆盖在他的身上,几乎就像那年他拜入山门时长跪师门前三天三夜的大雪,仿佛他还是那个勇敢坚定的少年郎,一腔热血,敢说,也敢做。

三十七年了,在这天书陵中观碑的日子,加上曾经的数十年,他苦修五十载,早已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郎,而是一个即将抵达从圣境界的强者,一个能和王破,肖张这样的人并列在大陆之上的强者。

可是,他面对的人,不,这位将军,是八方风雨,五圣人都会尊敬的称一声将军的神将汗青,他一样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越过。

一声低喝,空气中的神识猛烈碰撞,激起无数看不见的灰尘,那是被割裂的真元,它们就像冲击波一样散开,轻易的碾碎了碎石,压弯了那些高大的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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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梅身后,是金铃作响,一只玉笛,笛声透白,上面绘着的是妖族万景,这不仅是装饰,同样是一种象征,一种威严和权势的象征。

因为这只笛,在千年前属于那位唯一的妖神,从某种意义来说,它曾经也是一件神器。

诉灵发出光芒,在几人身前形成了坚固的屏障,那些冲击无法影响到这里头的人,但是,在这其中的人,也无法帮助那个神道之上的人。

汗青神将终于站了起来,破旧的铠甲是当年随他出生入死的那身,手里的破枪也是当年刺穿了无数敌人胸膛的那把,它再次挥动起来,这百年后的一枪,穿过时间,穿过风雪,穿过那风雪中前行的人。

金戈铁马,铁骑狼烟,这就是汗青将军的一枪,一枪穿云,尘埃落定。

雪地上的脚印消失了,它一点点的消失,最后退回到本人的身上,荀梅吐出一口血,那只迈起的脚最终落在了原地,载着厚重的风雪,跪倒在了这片银白的大雪之中。

空气里恐怖的威压消失了,神将缓缓的坐了回去,又低下了头,只有这一场大雪,依旧未曾停下,荀梅一生所追的道,在一场雪中开始,最后也在一场雪里结束。

屏障消失了,我们跑到荀梅前辈的身边,他安静的跪立在雪中,神情平静安详,就像是沉入一个美梦罢了,一个山门中求师的少年郎,穷尽一生所做的梦。

我握着笛,有空灵之曲回响山林,在这大雪中带着逝去的那人和天上陨落的那颗星辰,共赴一场轮回。

踏雪,寻梅。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我们将荀梅前辈带回了茅草屋时,院中坐着两个中年的男子,几个年轻的少年站在一旁,拘谨恭敬,其中一个男子我们十分熟悉,他还穿着天道院独有的绛紫道袍,头戴高阶道冠,此人便是天道院的现任院长茅秋雨,反观另一名男子,仅穿着简单的布衣,洗的有些发白,看上去如同一个寒门子弟,只是眉宇间投射出冷冽如霜的气息,能与茅秋雨同坐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看见三十六背上的荀梅前辈时,他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愁叹和惋惜,“我本以为今日,会是你出陵的日子,哪知,你竟然是去闯神道……”

茅秋雨院长同样转过头来,在看见荀梅后上前几步,从三十六身上将人扶下,“多谢几位少侠,替我将这不懂事的师弟带回……茅某人在此谢过,到底师弟还是我天道院门下,现在便由我这个掌门将他的遗体带回天道院。”

两人带着荀梅离开后,陈长生侧过头问一旁的三十六,“和茅秋雨院长一起来的那个男子,就是天凉王破吧?”

“嗯。

他应该是来接荀梅前辈的吧……”

三十六点点头。

荀梅前辈走了,只留下这间茅草屋,屋里的几个人围坐着,气氛都有些沉重。

我见先生看上去带着几分消沉,不由的开导道:“先生,荀梅前辈是追寻自己的道去啦,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去完成不是吗?”

先生看过来,轻声问:“那你的道又是什么?”

“学好本事,保护先生!”

我几乎脱口而出,逗笑了他,他点了下我的头,叹息道:“那是我该做的,保护你不受伤害。”

“好呀~那先生要说到做到哦!”

我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着,他和我拉勾了一下,我这才满意的笑起来,“对了~荀梅前辈在天书陵里观碑三十七年,或许会留下什么笔记之类的呢?对观碑说不定有帮助诶。”

几人如醍醐灌顶,连忙在屋内翻找起来,连一向冷酷的折袖都忍不住加入搜屋大军中,半盏茶后他们终于在桌脚发现了一本疑似笔记的册子。

“哇,荀梅前辈这藏书的本事真是一绝,唐棠你居然能找到,真是厉害!”

七间简直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会被藏在桌子下垫脚。

“那有什么,以前我老太爷就喜欢把私房钱藏桌角底下,我就经常去抬桌角偷他的银票……”

三十六不以为然的说道。

像七间和苟寒食这样寒门出生的弟子,对这个富贵人家的唐大少爷平白生出一种“果然是不知人间疾苦”

的滋味。

荀梅前辈的笔记被翻开了,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他这些年观碑的感悟,但他于此间观碑三十七载,自然不可能每日的感受都写于此中,万物始于起,这个是亘古不变的定理,如何解开第一座碑对于屋内的这几个少年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果然在荀梅的笔记里所记载,当年他初观照晴碑只用了两日,这两日里想到了两种不同的思路,在之后的数年里又反复想出了七种不同的解碑法,这是何等惊人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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