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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天书陵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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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猜测到了和秋山同行的多半就是阿妩,只是她的解碑速度竟然这么快,也足够我吃惊的,毕竟天书碑是看个人悟性的东西,她能一直和秋山一道观碑,就说明那上头的碑文她都是看懂的,这个消息不仅激励了七间和关飞白,同样也激励了国教学院的几人,比如三十六和轩辕,折袖手上还扎着针,但是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跃跃欲试,他同样也想尽快解读第一座碑,优秀的前人多不胜数,在某届大朝试的学子里更是有过二十三人第一日就解开了照晴碑的记录,今年这届的弟子里,并未出现,但第一个解碑的人已经出现了,并且接二连三的,都有人通过了照晴碑,饶是他在雪原上就磨练出了坚强的意志,于此时,也不禁有些动摇。

在第七日的傍晚,离山剑宗的三人接连通过了照晴碑,叫碑前的人目瞪口呆,不愧是离山教出来的弟子,最后一个通过照晴碑的是苟寒食,他只是将手轻轻覆于碑面,一阵清风,他就消失在了碑庐里,神情平静的就好像这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第八日,三十六解开了第一座碑,第十日,轩辕破解开了第一座碑。

这间草屋里,只有陈长生和折袖两人尚未解开第一座碑,前人是在想着他前所未有的解碑法,后人,是很简单,很纯粹的不识字,他在北方雪原上长大,修习至今,都是自学,压根就不受宗门的限制,自然,也没读过书,所以这个问题的结症找到之后,我扔给他几本书,让他好好琢磨,就这么看了两日,他终于成功解开了照晴碑。

热闹的草屋里就只剩下我和先生,他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挑着灯看荀梅前辈的笔记,笔记中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先生修的顺心意,他说要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解碑法,这个方法不在前人的解法里,只是他的构想,这样的构想他琢磨了十来日。

很快就会入冬了,天暗的快,栖息在北方的雁要飞往温暖的南方过冬,它们就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傍晚,在日落青山,火烧天边前,从天书陵上飞过,一排排的,我在篱笆墙外挖了新鲜的薯,上头还带着泥土的清新,先生搬着张矮板凳,坐在门前看我摘菜,田间生活宁静安逸,夕阳落下的光影从树梢间洒落,洒在我的裙边和先生的眉角,我看见他眼中似有万千变化,又好似一瞬间澈净明透,对我浅浅一笑,我想,他定是想明白了。

荀梅前辈说,每个人一生都在坚持心中的道,先生的顺心意,就是他的道。

晚上,难得回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三十六,一个是苟寒食。

三十六已经到了第三座碑,他这次回来,脸上洋溢着几分喜悦,见到陈长生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我快破境了,长生。”

“嗯,恭喜你。”

陈长生由衷的说道,“早前就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需要的丹药,你要记得服用。”

三十六对陈长生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很是无奈,他有些头疼的说:“我的意思是,我就快超过你了,你知道吗?”

陈长生沉吟,“那不是好事吗?”

“哪里是好事了,已经十几日了,你到底打算何时解碑?难道你打算一直在这天书陵中耗下去不成?”

三十六不解的问道。

“自然不会,我不打算一直呆在这里。”

“周园将在一个月后开启……”

一旁的苟寒食适时的说道,他十分欣赏陈长生,也欣赏他敢于创新和钻研的精神,“已经没有时间了。”

陈长生坐在棋盘前,落下一颗黑子,屋内落落已经睡着,他轻笑道:“的确是没有时间了。”

天书观碑,从那晚在他看见照晴碑时,碑上那些线条就像活过来的文字在他脑海中已经来回变化了无数的来回,他每日在草屋里,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闻鹿踏溪,见鸟穿林,时间在这样细微的变化中不断的推移,就好像他在碑上看到的变化,天书降世之初,人类尚未开始修行,那第一个观碑者,又是如何悟道,如何修行的呢?

世人都在试图解读天书碑,然其中变化无穷无尽,又岂能尽数解读?却不曾想,有人去理解这座碑,不为求道,不为修行,只是单纯的去理解碑上的内容,就是这么简单,这是陈长生的解碑法,赤子方可成大道,说的就是心思越简单之人,越能悟道习道,千年前的道门门主多次入陵观碑,某日在感慨自己修道极限已至无法再读懂更多的碑文时,只见一名砍樵的柴夫背着柴往山下走,一个尚未修道的柴夫竟能在这陵中行走自如,这是缘何?他忍不住像那个柴夫求道,不曾想这个柴夫告诉他,是这碑上的写着路,他就跟着走罢了,看着那个柴夫消失在陵中,道门门主驻足于碑前,静思一日,忽然间大笑三声,拂袖而去,直登陵顶。

或许,在最开始,解碑的人并不能读懂这碑上写了什么,只是以其形解其意,看到了些图案之类的,就好像陈长生在那些变化的线条里看到的,是字,一个个的字,变化组合能变成这世间已经出现过的诗歌篇幅,又或是自拟上一首诗一段词。

只是这样的解碑法,仍然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借鉴了前人的方法,观形拟意,不够完美,尚有不足,陈长生若是不能将其想明白,就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他停下来,思考了十多日,直到今日苟寒食一语惊醒梦中人,周园将在一个月后开启,他没有时间耽搁了。

如此想着的陈长生,这才落下了自己棋盘上反转局面的一子,带着一丝遗憾的。

隔日,照晴碑前。

已经过去了十几日,解开第一座碑的人很多,围在这的人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热闹,但是在他们看见来人后,脸上还是带着几分讥笑,因为这是大朝试的榜首陈长生,一个榜首竟然十几日了都未能解开一座碑,说出去就是一个大笑话!

陈长生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这是他第二次来到照晴碑,但对于碑上的内容就好像荀梅前辈的笔记那般了然于胸,他胸有成竹的站着,听秋风拂过山岗,现在是日出时分,阳光穿过薄雾,落在碑庐前,空气中带着淡淡的青草香,今日落落未与他同行,而是呆在草屋里,在他出门时,与他做了个赌约,若是他能在日落时赶回去,今日就由她下厨,她说了许多菜名,都是陈长生爱吃的,的确打动了陈长生。

日落前回去吗?

他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修长的指落在了照晴碑漆黑的碑面上一处线条,“这是一个家字。”

马上又指到右上角一处几乎无人注意的角落,“人字。”

“江,画,秋,帘……”

他指了二十八处,就说了二十八个字,连起来就是一首诗,“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淡荷丛一段秋光,卷香风十里珠帘。”

这便是千年前那位道门门主第一次观碑时所见之景,所题之诗,陈长生在碑上也看见了这些字,这首诗,清风徐来,青光乍现,原本还站在碑前的白衣少年已经消失在碑庐中。

唯有膛目结舌的围观弟子,陈长生解开了第一座碑!

十多天了,这个榜首终于解开了第一座碑!

震惊之余很快他们就冷静下来,已经过去了十几日,才解开第一座碑,这种悟性,又能成什么大事呢?想通的人又笑了起来,等着看陈长生的笑话。

第二座碑名叫贯云,在它旁边同样有一块巨石,石上依然写着一首诗,这座碑前,站着许多人,他们在看到陈长生的第一眼也是惊讶,慢慢又转成了奚落,轩辕和折袖还站在这座碑下,在看到陈长生后十分尊敬的和他行礼,他拍了拍轩辕和折袖的肩膀,示意他们加油之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的摸着碑面,又是一阵清风,他消失在贯云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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