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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伤人(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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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浓密的剑眉深深皱起,眼里满满的疼惜做不得假,把一大半的药膏都剜了出来,在手上轻轻化开,整个糊了上去,就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猪油,怕是洗都要洗上好几次才能弄干净。

卫子夫本来还嘀咕几句,用不了这么多,但见他神色越发严肃得可怕,也就不嘟囔了,而且他似乎有越来越生气的架势,孔立都忍不住走远点,连声招呼人去叫医官,“别喊了!

叫什么?就知道添乱,等他人来了都用不上他了,让他下午直接去永延殿等着!”

“诺,奴才这就去告诉医官。”

孔立一溜烟的走了。

卫子夫这才回头气呼呼的盯着刘彻,刚想质问几句,就听他训自己“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卫青人好好的,刚出门,还说你们一家人都做了菜等着他回去,一起给你大姐过生辰,你这是之前忘了,现在着急想出宫?”

“我...”

卫子夫是真忘了,大姐今天过生辰...

刘彻一脸了然,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朕就知道你忙忘了,已经替你赏了东西让卫青带回去了,朕说了让你找人看孩子,你非自己手掐把拿的不松手,不知道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话赶话说到这里,刘彻又不吭气了,是啊,孩子差点没命,当然不放心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皇帝疏忽,皇后才肆无忌惮的下手,竟然让她天天活得这么慌慌张张的。

卫子夫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只是看他手在微微颤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抬头望着刘彻,她觉得刘彻真的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只是爱生气,爱犯愁,眉毛不是高挑着,就是紧紧的皱着,着急了,还下意识会伸手想自己把眉毛捋平。

还有那双眼睛,像是会变化一样,自己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看过去就像是夏夜山涧里的一汪碧泉,江山胜景,漫天星辰都在其中。

可,自己恨他的时候,看着就像是冬日寒夜里的冰湖,雾蒙蒙的,冷冰冰的,就算是个太阳落进去,也化不开分毫。

卫子夫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从小被母亲教导的不以貌取人,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结果,两人磨磨叽叽了一上午,光听着刘彻怎么规划西南,怎么给打匈奴留钱,自己想问的话,一句沾边的都没碰上。

等他终于心情好点,卫子夫才离开,走到门口才觉得自己真是有毛病,明明自己才是最应该生气的,最应该心情不好的,又被利用,知道他有局又被瞒得密不透风,如今来问个情况,又磕红了膝盖,真倒霉!

怎么自己受伤,他生了一顿气,还训自己。

“怎么了?还有事?还是腿疼?要不再歇一下午再回去!”

“我回去吧,言乐和言欢,我昨天就没见她们,心里放不下。

只是...”

“什么?”

“有个问题想问陛下,你想太皇太后吗?”

刘彻似乎没有听清,又重复的问了一遍,“什么?”

“陛下想念太皇太后吗?她是您祖母,离开这么多年,您想她吗?”

刘彻目光不自觉的移向冉信,似乎在求证什么,冉信垂下目光,一动不动,她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刘彻的手似乎抖得厉害些了,手里的辞赋绢帛都被他揉出了褶皱,半晌,就在卫子夫觉得他可能不会再回答,转身欲走的时候,一声轻幽幽的话从刘彻的叹息中飘出来,“想,也不想。

我更想念父皇和她都在的时候。”

卫子夫没有转身,低低道:“我...想,先告退了。”

“你知道什么了?!”

“太皇太后祭日将近,我想让郦苍去替我尽孝三个月,所以...随口问问陛下。”

冉信见他们两个有话要说,也不知趣的走到门外等卫子夫。

卫子夫转头过去,望着他有些惊慌的脸,一字一顿的问道:“陛下说,想要我画地为家,如果我画好了,陛下可以把这个家的全部身家性命,交给我吗?不是现在一时,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许明天,也许是日后的某一天,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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