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不送(第2页)
卫子夫没有听清楚。
“日后言瑾可要靠您了,您就让她活得潇洒些就行,将来大富大贵的人家都不要嫁,就悄悄过好自己小日子就行了。”
“你怎么如此说?”
卫子夫总觉得宁良人说话怪怪的,“你是她母亲,自然可以陪她长大的,人家颜八子都费尽心力的替孩子安排未来,你怎么推到我这里?就算我是皇后,但毕竟不是她亲生母亲,而且言笑她们四个已经让我分身乏术了,你放心交给我?你还不如去找陛下呢!”
四个?四个...宁良人点点头,这四个的数字,就足够自己放心了,宁良人拿过枚皋的辞赋,仔细翻着,随口道:“我连孩子都不陪,哪里有时间陪陛下?”
“你这是什么话?”
“因为我要陪着皇后啊!”
宁良人像是在逗她玩,笑得很是俏皮,“王夫人那么喜欢你,我跟她关系好,将来肯定是要陪着皇后的时间更多!
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孤立颜八子,你看看她身边的魏长使,空有皮囊没有灵魂,看人眼光烂到家了,现在又谈崩了吧!
我才不要跟她做朋友呢!”
谈崩了?她知道的真是多啊!
“你要是真跟王夫人做朋友,就在生产前少去漪兰殿吧!”
“其实我知道,皇后是想说,我要是真跟王夫人做朋友,就少打孩子的主意吧?”
卫子夫没有想到她今天这么坦白,也许是淮南的事情越来越紧迫了,她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可是自己三番四次给她机会,她是没听懂,还是就不愿意反水呢?“是。”
“可是打她孩子主意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起码没有想过要害她。”
宁良人伸手给卫子夫倒了一杯茶,卫子夫下意识的就往后靠,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身后的伤口,对方讪讪的收回手,扫过她披散在身前的秀发,若有所思,装作无意继续道:“今年天气这么冷,边境的雪更厚,长安也没好到哪里去,路上这么滑,双桂姑姑倒是老当益壮的出来走动,您就没想过万一她不小心念旧顺路到漪兰殿,到时候人多眼杂的再出了什么事情,可就不好了。
颜八子生产当天,您也是见过的,多凶险的事啊!”
双桂,她倒是插手得多!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管别人,卫子夫也冷了脸,她不是死乞白咧非要救人的圣母。
冥顽不灵的人,就是救得了一时,也救不了一世,伸手把茶杯里冷了的水泼进了痰盂,肃然道:“你在暗示我什么,不如直说。”
宁良人也没恼,只是伸手又给她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轻声道:“皇后没有直说,我就只能陪着打哑谜。”
......她以为自己很闲是不是,非要强撑着坐在这里跟她打哑谜?自己最不喜欢这种阴阳怪气的相处方式了,既然对方不领情,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孩子那么小,她舍得,自己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又不是她十月怀胎生的!
就这样气氛冷了下来,宁良人见卫子夫不说话,嘴唇干裂形容憔悴,呼吸声明显比往常又沉又闷,心中不免打鼓,刘陵翁主不会真的下了狠手吧?只是受伤而已吗?会不会危及生命?转瞬又觉得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要大将军能受些影响,肯定是要卫子夫半条命的,自己在怜惜什么?转头不自在的问道:“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卫子夫没有好脾气跟她装下去了,目光如剑,“一定要问这么细吗?”
“是,我想他了。”
“快了就是...快了。”
宁良人一寸寸的收回目光,把失望的情绪都掩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还是能见上一面的...”
卫子夫摸不透她反反复复的心情,也不愿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不安的动了动后背,移开了目光。
“妾身就不打扰皇后休息了,您...还是要听医官的。”
卫子夫扶了扶胳膊,她明显感觉到后背好像又浸出血来了,一片濡湿,看着对方投过来的关心目光,满是疑惑,到底是想站在哪一边,自己是真糊涂了,自己受伤不是正称她的意吗?为什么又关心?但一起个话头说让她留在未央宫,放弃淮南,她就退得比谁都快,难道对未央宫的朋友和孩子,一点留恋都没有?
唉……罢了,是自己口才不好,真是说不通她,“宁良人,你...才学那么好,若是有哪些喜欢的辞赋想跟我分享,可以随时来说。”
“......皇后,你真的跟陛下很像,都那么爱惜人才,可是正如不是朝堂上所有的人才都能达到陛下期望一样,我这个才女也没您想的那么好。”
卫子夫也顾不得后背疼痛,半起身追着说:“你今天说了很多可是。
何不退一步,有我在,也许一切就没有可是了。”
宁良人轻轻的笑出了声,站起来从容潇洒的整好衣裙,萦萦孑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用诵读辞赋的轻声细语缓缓道:“皇后,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不是所有好的选择,你都喜欢的。
人啊,尤其是年轻的时候,是很贱的,就是会选一个特别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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