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广地阔(第5页)
人死了,尸骨都没运回来,风一吹什么都没有,就都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去过自己的日子,你们的良心呢?道貌岸然的话语呢?怎么不说了?”
张坐看着她依旧一副咄咄逼人的发疯样子,嘴里依旧颠三倒四,嘴边原本想说的话也咽了下去,直奔主题,“陛下顾惜你,是因为你还有皇家血脉,只要没参与,怎么折腾都可以,所以我来问一句,小矜,你还顾惜吗?”
“你什么意思?”
南宫公主一把推开他,“我告诉你!
你别拿小衿威胁我,她如今流浪在外,音信全无,还不都是你搞的鬼!”
张坐整了整衣服,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压住了对刘迁和往事的执念,如今来到这里,是心之所想难以自控。
但看到她如今这副样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心如止水,“刘阡,这长安城,再不会有和亲匈奴的公主出发,就是陛下和皇后,对埋骨他乡之人最好的交代了。
而我,能为这个目的的实现,尽上哪怕一份力,也是我最好的补偿了。
毕竟,我从来都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被错爱了,也...爱错了人。”
“是啊,长安城...所有的错误都被你们抹平了......因为你们现在做对了,可那些曾经的伤害,就不配再次被提及吗?!”
“你想提,就提吧!
只是...别忘了,我当初给小衿增加的四岁,就是要她清清白白的与你们的执念做个分割,我要她半丝关系都不要跟你们牵扯上。”
张坐把暖炉拢进怀里,张衿选中了卫步,是一个差着辈分的人,而且虽然是外戚,可身上一无官职二无封爵,怎么看自己都舍不得,但是,她喜欢。
所以自己同意的速度比卫子夫还要再快上很多,不然两人也不至于现在都不敢回来,皇后不同意,陛下肯定也是不同意的,还不如在外面多玩几年。
尤其是当初南宫公主生她那么凶险,张坐实在也不想自己女儿过早的承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如今她有了心仪的人,你总是要知道的,我怕你到时候伤害她,特来跟你做个交易。”
“我怎么会伤害她?”
南宫公主气得直跺脚,她就那么恶毒如蛇蝎吗?让所有人避之不及?一个人自顾自的猜测:“难不成,你给她挑了个不堪入目之人,心虚了?怕我怪你?不!
你不是拜托皇后了吗?难道,难道她要拿小矜婚事要挟我不管刘陵吗?是不是!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低微卑贱之人,除了曲媚攀附,就会做这等冷血恶毒之事,她选了谁?卫家?跟卫家有关的人,是不是?霍去病吗?”
“够了!”
张坐很敏感的打断她,霍去病对刘彻有多重要,对卫青有多重要,又对皇后有多重要,她是已经都疯忘了吗?在这里大放厥词,是觉得周围不会有人盯着她吗?若是传了一句半句出去,她在宗正那里就讨得了好?
闭了闭眼,张坐压下了翻涌出来的怒气,冷冷的道:“我是来做交换的,你对小衿的婚事不插手,我就让你见刘陵最后一面。”
南宫公主没有犹豫,只是沉默,她仔仔细细的看着张坐,不想错过他每一瞬的表情,良久才试探着问:“怎么见?”
张坐面无表情:“我自然做得到,你先选。”
“我不插手!”
得到回答的速度太快,张坐甚至都没来得及跺掉鞋尖上的雪,嘴角快速闪过一丝嘲弄又被瞬间压平,呵,她还是没有在意,没有在意身为母亲,失去参与小衿最重要人生场合的机会,是个多严重的事情,可真是个遗世独立的公主啊!
“宁良人病逝,刍心主动坦白过往罪行,皇后将她转交给了李息,马上就要去见刘陵翁主对口供了,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安排你见刍心。”
马车晃动,一路疾驰,张坐头一次觉得长安城这么小,路程如此之短,短到等南宫公主一个反悔,甚至是一个犹豫,都等不到。
“程将军安好。”
下车了的张坐没有想到,程不识也会跟李息在一起,守着囚笼,站在诏狱门口,而两人似乎就是在等他。
程不识一改嬉笑之态,跟南宫公主行礼后,就拉着他和李息撤步到了一边,经李息简单解释,张坐这才明白始末。
本来是要清查张次公手下的人的,但实在工程浩大,不利稳定,程不识受汲黯之托,前去协助调查,岂料刚开了个头:提携的和被提携的人,真是这世上最大的一场豪赌,他程不识虽败犹荣,因为输了,不是输在没有识人之明,而是输在他没有另外一个人重要,希望张次公能让他手下的人,不要一输再输,刀头舔血来的命,再冷在怀疑和盘问中,该有多冤枉。
多日不开口的张次公就什么都说了,名单给的分外痛快,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给刘陵翁主送一对耳坠,还点名要刍心来拿,去送。
于是一来一回,就在这里等上了张坐,李息分外担心刘陵因为这个耳坠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让南宫公主见不到,到时候刘彻和宗正就得头疼死,还不如听皇后的,让刍心试着解决一下。
所以张坐跟南宫公主,一坐,一站,隔得远远的,在冷风中足足等了有快半个时辰,刍心才出来,带着镣铐,径直往南宫公主处走去。
“怎么样?她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刍心递给她一枝紫玉钗,淡淡道:“翁主要你好好活着,因为只有你会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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