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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思多虑(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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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心思传到了皇后耳朵里,所以自己才会有今天一番谈话吧?看来自己这个右内史真的要好好整顿一下流言了,一点情绪竟然就被直接告诉了皇后,还不知道夸大了多少倍呢!

也难为皇后费心了,明天皇子生辰,再往后就要立太子,竟还惦记着自己这点纠结,特意前来宽慰。

汲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中间,作揖下拜,诚恳道:“皇后善解人意体察入微,是臣之前所想狭隘了,还请皇后恕罪。”

卫子夫伸手喊他起来:“右内史言重了,话说开就好!

朝野上下最近诸事繁多,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已经很是累人,我也是不想朝中重臣背着包袱做事,能顺手解开的误会还是不要再拖了。”

“皇后宽仁,谢皇后不怪罪!”

汲黯摇头自嘲道:“只是这重臣,万不敢当。

如今陛下自有好用之人,丞相也好,武强侯也罢,都比臣要重上几分,将来更是皇子太傅,臣是比不上的。

只是有一事不解,还请皇后解惑。”

卫子夫半扶簪钗,顺势擦去额角的汗滴,面上依旧从容,“右内史请说。”

“为何是淮阳呢?皇后心有丘壑,做事也非草率之人,为何会举荐堂弟司马安往淮阳为太守呢?”

“右内史倒是出了名的坦直,那本宫也不绕圈子了。”

卫子夫桌下的手撑着凭几,眉头也不自觉的皱起来,她虽然跟刘彻有分歧,心中依然是本能的急他所急,长叹道:“如今雪灾刚过,陛下动兵之心未改,大司农日日被责骂,为的无非就是钱财之事。

陛下在币制一事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楚地私铸钱币之风最甚,淮阳是通往楚地的要塞,将来若是要改,为官者必要深谙律法条陈,且应擅官场左右平衡之术。

本宫虽然只听陛下简单说过他两句,却觉得淮阳分外适合他!

虽然看起来不是个肥缺,却是好机会,右内史该明白其中的关键。”

是,汲黯明白,可以说,一说到私铸钱币,他就明白了!

陛下用起喜欢的人来,只有一个特点,就是绝不让他领虚职。

比如这个右内史,多的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着是风光高位,其实做起来身心俱疲,皇后真的有心了,不比他想的差到哪里去。

“怎么?右内史原来给司马安想的并不是淮阳?”

卫子夫看穿了他。

汲黯也不隐瞒:“本是想着河南空缺,他去了倒也合适。”

“右内史倒是直白,不怕本宫觉得你任人唯亲?”

“举贤不避亲,臣家中做到过两千石官员的,也不少,怎么可能碰不上,有没有能力,陛下心中有数,臣问心无愧,自然不怕。”

虽然如今看来淮阳和河南对司马安来说,都是个不错的机会,汲黯肯定还是更偏向河南,那里是大将军打下来的地方,刘彻分外重视,肯定比现在财政改革尚不明朗的方向上做更稳妥,但他并没有借机请卫子夫改变主意,只要有用于社稷,不该过分考虑个人得失的。

“不过,于情于理,臣代堂弟多谢皇后此番费心。”

“谢就不必了,”

卫子夫本来是想着今天到此为止,但看着他仍是愁结未开的样子,看到刘据也望着他纠结的样子,心下一转,就多问了一句:“有个问题最后要请教一下右内史。”

汲黯收拾好情绪,拱手道:“皇后言重,有事请讲,臣知无不言。”

“自从椒房殿修整后,我闲下来也喜欢拎着斧锯到处看看哪里的栓梁需要更换,所以这些工具自然随身携带,常用常伴,可是我心里清楚殿宇内最重要的是柱梁!

我虽然不时常关注他,触碰的次数也比斧锯少了许多,但心里却清楚,若无梁柱,椒房殿定是要垮的。

也是最近养病闲来无聊,常常瞎想,将来若是转世投胎,是做柱梁好呢?还是斧锯好呢?如果是右内史,该如果选?”

“这···”

汲黯看了看左右两侧立得又高又粗的柱子,又看向卫子夫眼含深意的笑容,突然就明白了,治国如建屋,自己是做柱梁,还是可随时更换的工具呢?可是重臣,他早就不是了,皇子马上要被立为太子,国之未来啊!

太子之师,何等重要,陛下没问题过他,皇后,也不过是拿来当个借口,自己还算什么近臣、重臣,这两个身份早就被他看不上的人给拿走了,人家才是备选,自己连个备选都不是,如今也就还有几分不甘落后的心气勉强撑着,但是汲黯却没有分毫的犹豫,坚决的回道:“下辈子,还是做柱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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