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第3页)
霍云山看到他明亮的眼里闪着温柔的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就像上一次的分别,似乎是想牢牢记住她的样子,嘴角露出一点笑。
霍云山看见这一笑,忽然很难受,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锤,闷疼闷疼。
她站在赦拓投下的阴影里,只感觉到心痛。
她跟赦拓有一种相似的无奈。
因这无奈不得不走上陌生的路。
他们就像沙漠里的菟丝子,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和随遇而安的能力,但是没有根。
当两棵菟丝子相遇,他们欣喜和相惜,但一阵风吹过,又滚落得不知去向。
“等我回来。”
赦拓说。
“等我。”
霍云山说。
二人遥遥挥别,直到望不见彼此,目光仍留在远方。
霍云山不禁想,若他们俩就是戈壁沙漠上相遇的流浪人该多好,可以相互跟随漫无目的地游荡,因为有了对方,所有的游荡都是幸福的旅途,所有的停顿都是甜蜜的回忆。
可惜,人在这世上被赋予了太多的身份。
身份让人不再是单纯的人,给人带来一些什么的时候,也给人戴上了枷锁,让人不再只为自身最初的意愿生活。
不识身份时的相识相爱是最真挚的感情。
霍云山把血书交到李慈煊手中,陆谦在一边看到霍云山神情憔悴,问:“您要紧吗?”
“他说他的生死全在这里,您救他的恩情他铭记于心。”
霍云山眼巴巴望着李慈煊说:“还有多谢您出手相救。”
李慈煊看了她一眼。
明白最后这一句是也是她想说的话。
他说:“我知道了,你放心,你暂且住下,有些事情还要请你帮忙。”
等霍云山辞去,陆谦问:“信上写的什么?”
李慈煊把血书递给他。
陆谦展开,正反查看,只有血迹,再看,还是没有字迹,抬头去看李慈煊。
却见李慈煊举目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等李慈煊回过神,已经日影西斜,如血的残阳照在身上,有种悲凉的凄艳。
李慈煊看着桌上的“血书”
,叹了口气,这哪里是血书,这分明是最动人的一封情书。
这哪里是情人间的书信,分明是封绝交信。
霍云山跪坐在被褥中,手中捧着一张薄薄的书信,短短一个月,她的伤寒还没痊愈,赦拓的态度就已转变。
柔奴抢过信来,读完柳眉倒立,把那信撕得粉碎,骂道:“天下男儿皆薄性,突厥男人也一样!
今日山盟海誓,转头就娶了公主贵女。
就该让他死在小清凉山,救他做什么?姐姐,天下男儿多得是,没了这个忘恩负义之徒,让殿下再给你物色几个好的,让你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