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正经人(第2页)
他其实很少主动开口要我帮忙的。”
说着,还从矮桌上端了一盏清茶到苏言筱手里。
“开口说?”
苏言筱接过茶,抿了一口,打趣她道:“是在床上开的口吧?”
安阳公主羞得拧了一把她腰侧,道:“你明知道我这是病,我也没法子,没有他我活不下去,你不可怜可怜我就算了,还借机笑话我!
你也忒坏了。”
“那公主也可怜可怜臣吧。”
苏言筱将茶盏搁在矮桌上,从窄袖中取出那小札,扔到公主怀里,道:“赵泠这一笔添上去,黜陟使官一下来,我秋赏冬赐少了不说,任期满后,我可能都回不了都中了。”
都中派遣在外的官员任期三年,三年内,一年一考课,分为上中下九等,三年任期满后到都中听候吏部铨选,依据考课评定,或继续留任,或升至都中,或贬到别处。
她身为通判,知州对她的读议优劣最为重要,今年若因知州赵泠写在小札上这几句评语,被黜陟使定为下三等,那后面两年的考课,她必须都为上等,铨选时才有可能回都中任职。
可后两年,她依旧要与赵泠这厮共事,惨啊!
安阳公主展开卷起的小札,一字一句,念着上面的几句话,“筱爽慧有口辩,然与上司多忤……且多有腹诽。”
收起小札,笑嘻嘻道:“写得没错呀,你确实如此,他不过是如实评写而已,又没编排你其他坏话,怪不得他的。”
苏言筱白了安阳公主一眼,别过脸去,直摇头,道:“啧啧啧,你看看你,银两给了周楚天,现在还替赵泠说话,真是不像话。”
安阳公主凑近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咬牙装狠道:“我们笑笑最好了,那个赵泠真是可恶,怎么可以这么评我们笑笑!”
小手拽着她衣角,与她同仇敌忾,道:“我们笑笑这一年可做了不少好事,比如说……”
她换了一个语气,便故意使坏道:“比如说,清查了一家、两家、三家妓馆,还都是赵知州平日里最喜欢去的那三家。”
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掰着,笑眯眯地看向苏言筱。
苏言筱解释道:“我不是针对他,而是这三家妓馆真的很有问题,姑娘来历不明,还受假母虐待打骂,身为一州通判,我当然得查一查。”
安阳公主继续掰着手指头,道:“还比如说,砸烂了州衙角门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五次……好像是六次。”
“四次。”
苏言筱出言纠正,道:“谁让他们散衙了都不提醒我,害得我过了时辰出不来。”
她忿忿不满,且说道:“再说了,破了一个口子能叫做砸烂嘛?修补修补就好了。”
又恶意揣测道:“肯定是赵泠故意让他们把我锁在州衙里的。”
朝堂之上,苏府与赵府不睦已久,在朝中,苏言筱长兄与赵泠长兄更是互不相让,针锋相对,你参我一本,我参你一道,两家关系这样僵,苏言筱现在还得屈居赵泠手下做事,确实委屈了她。
安阳公主又看了看那小札,道:“不过一次考课罢了,等到三年后铨选时,我在阿耶面前替你说些好话,阿耶旨意一下,你就可以不必经过吏部铨选,直接回都中任职了。”
“这倒不必。”
苏言筱不过是来公主府走一遭,与她说说这事,没想着让她在官家面前帮自己说好话,道:“秋赏冬赐我看肯定少了,公主殿下,好歹赏点,我不要吃饭吃酒,我府宅里那些个下人们也要过年不是?”
她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伸到安阳公主面前。
苏言筱还没有忘记自己主要是来哭穷的。
她私自将逃婚的阿姊带来临州,与家里闹僵了,家里不给她银两,而阿姊因为逃婚,要杖责一百,苏言筱用自己攒零花钱,凑了十斤铜钱赎去这罪,这才免了阿姊的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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