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褥子怎么了(第3页)
苏言筱不乐意地鼓起两颊,撅着嘴道:“这不是下面的人做的嘛?”
赵泠手指停下,冷着脸,公事公办道:“新的律令,他们不清楚,你去做,而且讲完还能顺道跟我去办事。”
“……”
她抬眼,哀怨地看着他,跟他去办事,准没什么好事。
她好歹是通判,有职事,有官阶,若是不想去,即使赵泠是知州,也强迫不得。
赵泠双手撑着窗栏,修长的身子向里前倾,俯身道:“要多少钱。”
她立刻眉开眼笑,生怕赵泠反悔似的,脆生生道:“五百文。”
苏言筱身为五品通判,月俸三千六百文,年底考课为上则有奖禄,她奖禄打了水漂,这个时候要她办点事,开口就要五百文,有些过分。
赵泠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一大碗水,道:“别太贪心,小心呛死你!”
说着,他将月窗轻轻关上,月窗上倒映出他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落雪中的身影,再听得隔壁矮墙后的靴子砸地声,就知道他回了自己的内院。
原本两人压低声说话,一下子没了声,这个屋子莫名冷下来。
苏言筱坐在屋内,支额思虑良久,这个周楚天,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色诱是不行的了,安阳公主会把她心肝脾肺肾都给打出来。
利诱?
周楚天刚刚从公主府那里要来钱,这个时候他不缺钱。
周楚天把他的士兵护得紧,要借调他手下的士兵做事,不是一件容易事。
就在苏言筱想事情的时候,赵泠又折回来了,站在窗外道一声:“我说过,我腰很好,不劳通判挂心。”
“咳咳咳……”
苏言筱知他在意的是自己在他那本书写的话,轻咳几声,赵泠又道:“倒是通判你,坐久了窗边,你染了风寒不打紧,别传给赵某。”
“哼!”
苏言筱裹着身上绒毯起身,往里间走去,放下里间帘子,回到床上睡下了。
第二日,苏言筱一大早醒来,还没清醒,打开东稍间的月窗,就听到隔壁矮墙后,赵泠的后院中传来一大娘的声音。
听着好像是专门浣洗衣物的蒋大娘,她粗声粗气地大声道:“诶哟喂,知州啊,这大冷的天,你怎么在这里洗褥子,还是由老奴来清洗吧。”
蒋大娘壮实的身子,哼哧哼哧地跑向水井边上,喘着粗气,看了一眼那褥子,一大块乳白色污渍沾在褥子上,还黏糊糊的。
言筱站在矮墙另一边,又好奇又戏谑地问道:“赵知州,这是怎么了?”
他这么大个人不会是尿床了吧?
赵泠一抬头,就看到矮墙边上探出来的一双水亮水亮的眸子。
他面无表情,淡淡道:“羊奶洒了。”
说这句话时,他屋内床上那本《春宫图册》正好被风吹,冷风无意乱翻书。
每一页,都有言筱端正小楷的侧批。
他将手中的褥子往大水盆里漂了漂,搓洗一番,不在乎别的地方干不干净,草草洗过,把那一大块乳白色洗干净就了事,徒手拧了拧,水哒哒的就往衣杆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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