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很像是偷情（第3页）

赵泠快步跟在她身后，打趣道：“苏通判，不去买一块豆腐吗？五文钱的豆腐，可比三文钱的豆腐好吃？”

“可好吃了。”

苏言筱气消了些，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幽幽道：“比十二文的小葱拌豆腐好吃。”

“小葱拌豆腐？”

赵泠似想起什么，当时他去见宋湉湉点的就是这道菜，苏言筱不会功夫，若是她跟着，他和宋湉湉都会察觉出来。

所以，跟着他的，是杨也遇。

苏言筱迟早会知道有宋湉湉这人存在，只是，他没想到是杨也遇告诉她的。

连赵泠都无法察觉杨也遇的跟踪，就足以说明，杨也遇绝不是卸甲归田卖豆腐的普通士兵。

他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青一白，继而转暗。

赵泠淡淡道：“你这二两银子，花得还挺值。”

之后，便一路无话。

苏言筱说了些什么，他都好像是听不到。

她说：“那可是二两银子，当然得花得认真些，哪里能像你一样出手阔绰？给吴家十二郎买一个磨喝乐，都要买五百文钱最贵的那种，小孩子玩的东西，玩几天就腻了的，你还这么破费，害得吴家十二郎都嫌弃我送给他的小泥人了。”

她又说：“既然你从吴先生那里问出了曹家的事，那我明日就不与你去吴府了，每次去吴府，吴如清那老头子都要絮絮叨叨一大堆话。”

“有些事我都记不清楚了，他还记得，在我耳边念念叨叨，还总是抖落我的糗事给吴家十二郎听。”

“要不是想吃师娘做的菜，想捏捏吴家十二郎肉乎乎的脸，我才懒得去他府上。”

“赵子寒，吴如清什么时候回都中啊？他来临州官学讲学，也该回都中了吧？”

说到这里，赵泠终于开口：“还需要一段时日。”

他希望她能记起一些什么——赵潜来了，她记不起来，吴如清偶尔提及国子监的旧事，她也记不起来。

也是，他整个人在她面前，她都记不起来，更何况是别的人？

她记不起来那三年，对别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对他来说，却有不同。

苏言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老长，她侧过脸看他，有些错愕，她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了——脸无血色，双眸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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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见到赵泠时，他的便是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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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苏言筱生了一场重病，安安静静在家里修养，没有人敢带自己出去玩，她无聊极了，只能整日整日站在院门外那一株洒金梅下，望着树上的花，数着花瓣上的点点粉金。

许是上天看她无聊，怕她出去胡闹生出事故来，就丢给她一个人。

上天待她不薄。

于是，一身染血的黑色斗篷，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宽大的黑色斗篷罩住了少年的身躯，蜷缩在洒金梅树下，看不清他的脸。

斗篷的袖口被血濡湿了，红色浸在黑色的衣料里，比黑色更深。

他颤颤地伸出一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手来，“借宿几日，可好？”

是少年的手，鲜血覆盖却隐藏不了的稚嫩白皙，手腕垂下去，像是被折断了似的。

是少年的嗓音，从深渊炼狱中而来，带着阴沉回响，还夹杂着幼兽一般的凄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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