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因为没有所以想摸（第3页）

赵泠阖眼，身子随着摇椅摇晃，一手拿着书，一手的食指敲着书封，有一下没一下的，怡然自得。

苏言筱手托着腮，盯着他的脸看，越凑越近。

她凑近时，软乎乎的气息，像是初夏里清晨的温度，日光没出，夜里的凉意未散去，万物清明，透彻无雾。

他没有睁眼，假寐着，静静感受她身上清澈气息。

苏言筱扶着摇椅的竹藤扶手，扶手已经被磨得包了油亮的浆，摸起来凉凉的，滑滑的，很舒服。

她的目光由他的脸，游移到他的颈脖。

赵泠察觉到自己被她凝视，喉结上下吞咽了两下。

见他喉结一动，苏言筱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曲指碰了碰他吞咽的喉结，颈脖上的突兀，碰起来有一种新奇的兴奋。

她这人怂兮兮的，只敛着气碰了一碰，就立马收了手，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曲指，慢慢探到他脖子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还用食指轻轻拨了拨。

酥酥痒痒。

赵泠没有睁眼，也没有斥她，而是仰了仰脖子，整个喉结便露了出来。

他开口，幽幽问道：“你是打算挖掉它，占为己有吗？”

嗓音低沉，语速缓慢，闭目养神，像是再梦中问的话。

他一出声，苏言筱一个激灵，猛地把手收回怀里揣着，听他语气优哉游哉，没有生气，才又伸手过去，大胆摸了摸。

“我倒没有这样大的野心。”

她认真解释道：“因为我没有，所以就想来摸一摸，不妨碍吧？”

“不妨碍。”

赵泠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道：“我身上还有一处你没有的，你要不要也摸一摸？”

他仍旧没有睁眼，做假寐状。

听罢，苏言筱迟疑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立马收手，老老实实揣到怀里，讪笑道：“这倒不必了。”

她的手不碰他喉结了，赵泠竟然有些怅然若失，早知道不吓她了。

她的凳子很矮，需仰起脸看他。

言筱手扶着扶手，与老神在在的赵泠说道：“我前天和仵作去验尸，尸体的喉结被挖出来了。”

躺在躺椅上的赵泠觉得喉结一疼。

“不只是喉结，他的手，他的眼睛，他的耳朵……活着时候被砍断，被生生剜出来的，血淋漓的……”

言筱说这些话时，像是说早上吃什么那样平和普通，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她说着话，眼睛终于从他颈脖处的喉结挪开，盯上了高桌上的一大捧西宛葡萄。

言筱越过他，伸手去拿竹藤高桌上的西宛葡萄，闷闷的哒一声，一颗葡萄被摘离，落入她手中。

赵泠拿起手上的书，往她脑袋上轻轻一盖，仍旧躺着，闭着眼，问道：“那十六岁女孩勒死男子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确实是那个女孩勒死了死者……”

言筱嘴里含着葡萄，含含糊糊道：“但我觉得很奇怪，女孩身量不高，力气也不大，死者人高马大的，又没有被下药，是清醒的，怎么就被一个女孩勒死了呢？”

言筱又越过他，从那一捧葡萄里摘了好几颗，道：“更让我迷惑的是，死者居然没有一丁点挣扎的痕迹，案发现场可是在人来人往的闹市，他居然连呼救都没有呼救一声。”

赵泠仍旧没有睁眼，只听她说话。

“死者是自愿的。”

赵泠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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