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第5页)
待说到父亲死因的时候,她原先死寂的神色蓦然变得狠厉,恨声道:“家父并不是因病而亡的,而是被那四人活活逼死的!
那四个狗贼各自为政,都有自己的谋划,都想独吞了那批宝藏。
他们用我母亲和弟弟的性命胁迫我父亲,父亲不肯,他们便当着他的面活活摔死了我当时年仅三岁的弟弟!”
说到这里,她双眼赤红,似要滴出血来:“我当时贪玩,一大早偷偷溜到了山上去摘果子,这才逃过了一劫,等回去的时候,母亲和弟弟俱已身亡,父亲也奄奄一息。
父亲死后,我听从他的嘱咐一路南下逃到扬州,快要饿死的时候被霜叶楼的刘妈妈捡到,索性留了下来,隐姓埋名地做了一名清倌,这才苟活至今。”
“上官谨、上官木、严独鹤、严立本,这四个人的名字,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咬牙叫出这四人的名字后,她深吸了口气调整快要濒临失控的情绪,抬手用力地抹掉脸上的泪痕,转而对着丁敏君说道:“请丁女侠随我去隔间一趟,我要给你看样东西。”
丁敏君闻言与杨逍对视了一眼,疑惑地站起身随她到了隔间,刚一进去,便见她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毫不迟疑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霎时间血流如注,落在了她方才一同带进来的碗中。
丁敏君不知她为何要自残,当即脸色微变,忙拿了架子上干净的布巾一把扯过她的手腕用力按压,饶是如此,血也很快渗透布巾濡湿了她的指缝。
她沉下脸,冷声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上官青鸾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的脸上扬起一抹寡淡的笑意,对着她摇了摇头,轻轻推开她的手,自己低下头去咬住布巾的一头配合着另一只手在伤口处紧紧地打了个结,随后转过身去,解开身上的衣衫露出光裸的后背,将那碗血倒在另一块布巾上浸湿,反手绕到身后,一点一点擦在背上,边擦边有些虚弱地说道:“我的父亲在书画上有很高的造诣,他最擅长的,便是用一种特殊的技巧作画,待颜料干透后所画的图案会慢慢隐去,只有用同种颜料再次将画纸打湿,才能显现出来。
他在临死之前……”
顿了顿,她闭上眼睛继续说道:“用细针沾了他自己、我母亲还有我弟弟的血,在我背上刺下了这幅藏宝图。”
随着她话音落下,她的背上凡是被她自己的血擦过的地方,逐渐显露出一些清晰的线条和坐标,其中一块,正和她之前给的那方帕子上画的一模一样。
这……!
丁敏君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技巧。
她不由得再次凑近了一些,想要更加仔细地查看一番。
……
待她们两个从隔间中出来,已是一刻钟之后。
丁敏君来到杨逍身边坐下,后者侧过脸来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她摇摇头,示意他稍微等等。
杨逍挑了挑眉,转而看向落后一步走过来的上官青鸾。
上官青鸾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伏下身体,却高高向前举起两条手臂,托着一块帕子呈上去,口中高声道:“求杨左使准许小女加入明教,小女愿以金鹏王朝藏宝图相赠!”
杨逍闻言再次轻扬眉梢,转头看了旁边目不斜视的丁敏君一眼,弯腰拿过那块帕子,双手轻轻一抖展开,那上面绘制的正是方才丁敏君在上官青鸾背上看到的藏宝图,当然,这图也是她照着描下来的。
他粗略看了一遍后便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收回手在膝头轻点几下,用醇厚磁性的嗓音不辨喜怒地说道:“可以。”
上官青鸾大喜过望,再次倒头拜伏下去,连声道:“多谢杨左使!”
待她起身后,杨逍又道:“既如此便将你收入地字门下。”
红芜适时地上前一步,双手交叉搭在胸前行礼道:“是。”
上官青鸾学着她的模样,同样双手交叉搭在胸前,朝她微微弯下腰去,口中恭敬道:“见过门主。”
红芜连忙虚扶了她一把,说道:“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多礼,以后你就在伶音阁中住下吧。”
谁知上官青鸾听了后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红芜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声问道:“怎么了?”
上官青鸾垂下眼帘缓缓说道:“在扬州认识小女的人毕竟不少,若我突然换了地方,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那蒙古小王爷在死前曾召见了我,我如果留在这里,怕是会给伶音阁带来麻烦。”
经她这么一分析,红芜顿时反应过来,赞同地点点头,随后却又为如何安置她犯了难。
恰在此时,丁敏君忽然说道:“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
红芜早已隐隐将她当做了左使夫人,自然无有不从,上官青鸾更是感念她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对她极为信赖。
丁敏君也是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手上似乎还有几张李莫愁留下来的商铺契书,她一个习武之人,对于经商根本就一窍不通,便一直将此事搁置着,现在看来倒不失为一个契机,故而才开口道:“我从长辈那里继承了几处商铺,就在江南一带,不过一直没有时间打理,如果你愿意的话,倒是可以托付给你。”
上官青鸾自然是愿意的,连连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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