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四章
莫罗·德·图尔斯认为梦是了解精神病的关键。
梅因·德·比朗把有意识的生活仅仅看作一个岛,浮在下意识的宽阔水面上,但像鱼一样从水中吸取意念。
工藤研读了托马斯·布朗有关联想和暗示的书以及赫巴特的意识界限理论后,决定把梦的记录当作一种诊断工具,去有意识的意念与已被遗忘的意念的分界线。
在后来的几次对谈中,工藤要求Grey讲述了几个印象深刻的梦境。
“我做过一个很奇怪的梦。
那时候Lanya先生在家里刚举办过一场盛宴,展出到那时为止收藏的所有古董宝贝。
那是第二天的清晨,地面上都是狂欢时泼洒的五彩纸屑。
我就想起那天我不用上菜,就站在一边看。
用作餐室的洞窟有水力驱动的自动机器仆人迎宾,精密的齿轮装置能把餐点从厨房往外送。
桌面中心会忽然进出水柱直往上蹿,把桌上的银烛台喷到空中。
有雕像见人经过就朝人喷眼泪。
客人被水力驱动的假夜莺带进洞窟,触动机关,淋得浑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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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我觉得浑身滚烫,干渴到了极点。
我穿着睡裙,下了床,四周一片清凉的寂静。
我光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从厨房走到院子里。
山鸟已经叽叽喳喳地叫起来了,我闻到花园湿润的土壤的气味、鸡窝难闻的气味。
马厩里的马长长地嘶鸣了几声,它听到有人靠近的动静。
可我不是去备马车的,我去花园的池塘那里。
池塘里的自动机械天鹅低头点喙入水。
从花园入口到喷泉的小径上方有几弯细细的水流,喷成拱桥的形状,我努力去接,伸长了双手,却一滴水也淋不到。
我眼睁睁地看着没有沾水的手,从指尖开始变得通红、再到发紫,最后变成焦黑,用嘴一吹,皮肤就能掉落,露出白色的骨头。
池子里的希腊牧神潘不再吹奏笛音,机器风琴手也不再弹曲,他们张开方形机械的嘴巴,重复着我的名字,Grey·Austen,Grey·Austen。
池塘里天鹅周围的自动机械护卫架起了弓箭,对准我的眼睛,把弓拉满……然后,我满头大汗地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在原来的床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了眼睛。
起床后发现自己睡裙边有露水留下的湿渍,脚底上粘着星星点点的泥土,脚趾里甚至夹着几根碎草。
我肯定在睡着的时候,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知道Gene要杀了Bel和Lanya的计划后,我一直做噩梦,每次梦里都有Bel。
我在梦里,看到一个□□的脚背,然后是一个轮子,滚过来。
那只脚瞬间嫣红、破碎。
它光洁、娇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那是贵妇人的脚,我立马就想到了B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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