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章下

就在工藤想要深吸一口气，让更多空气肺部时。

突然，一声轻叹打破了沉默着的一

切。

这种自然流露的无奈，鲜明得像是从他心底发出来的。

“1895？为什么是这个编号，难道因为我是个狂热的福迷？”

工藤顺势发问。

一个女子坐在床铺上，闭上双眸，头微微向后仰，靠着粗糙的墙壁，白皙纤长的手指搭成尖塔的形状抵在下巴上——这是福尔摩斯思考时的标志性姿势，显然是在回应着他。

窄窗上泛黄的老玻璃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明亮，她享受着色彩昏黄的温暖，茶色微卷的发梢、鼻尖、嘴唇、睫毛都被镀上了暗金色的轮廓，姿态是祷告般的虔诚，深沉而专注。

这让工藤略感尴尬自己偷窥般的行为。

接着，女子仿佛从沉眠中苏醒了过来，翻转手掌，指尖捏起了一片鲜红——那是一只千纸鹤。

她将它撑了起来，让它的翅膀沐浴在这一天所剩无几的暖阳里。

这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千纸鹤的生气。

周围的一切，他黑色的西装，女子灰白的囚服、暗褐的牢房、走廊、看守乃至四维监狱的每个角落，甚至他们自己都黯然失色，融入一片惨的迷雾里。

只有那一抹明烈的亮色仿佛是不小心泼洒在死气沉沉的画面上令人震撼的一笔。

“灰原哀，是你！”

此外，工藤分明记得不允许犯人留存私人物品的铁律，千纸鹤的出现显得如此不可思议，充满了梦幻色彩。

“我们认识吗？”

女子缓慢地念着他胸卡上的名字，像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名字要谨慎不能读错，“工藤……新一？”

“我不叫这个名字，我只有编号，先生。

我以前或许是叫着别的什么——像玛丽、爱丽丝这类普通的名字，总之别人从不像您那样称呼我。

您是不是走错了？”

“灰原，别逃避自己的命运。

你不能够……在我们认识这么久以后，说你不再记得我，”

工藤的声音沙哑着，有绝望的意味，“如果你不想见我，为什么会一直带着我，找到你？我在你的指引下，才能一步步到达这里。”

但女子侧过身背对着他，朝床铺上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大象玻璃的模糊视线作用下，工藤连她的轮廓都看不清了。

“您为什么非要来看我呢？看看这些比您更可悲的人，借此抚慰您心中的伤痛。

您确实可以看看我，我是可悲的人，全世界都能看我，这是惩罚的一部分。”

她傲慢地转回身，漠然地翻动着手中的织针，“或许因为我长得像您夭折的妹妹、早逝的母亲，还是您的亡妻？”

“不，我仅仅是想来和你聊聊，如果这能让你感觉不那么悲伤的话。

即使你不认识我，我们依然可以成为朋友的。”

工藤遏制住激动的情绪，语气柔和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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