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章上

【回忆】

服部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惊恐而放大，当他的视野中一片刺眼的白光逐渐显现出了实验室熟悉的轮廓后，他依旧无法冷静下来，而是尖叫着蜷缩在躺椅里。

“天！

它们竟然攻击我！”

他怒气冲冲地看身旁正慢慢清醒过来的黑发少年，“也太不厚道了吧？！

它们可都是你的映射体！

我可不要掉到迷失域那个地方，赔上性命！”

“不会发生的……这才只有第一层啊。”

从刚进行盗梦训练开始，工藤梦境中的映射体就会毫无先兆地突然对他自身以及作为观察者的搭档发动袭击。

起初只是利用原始的暴力，那些在他们身上生成的疼痛以及所带来的惊恐会干扰任务进行下去，甚至会刺激到目标潜意识中的映射体警惕起来并发起回击，最终导致行动暴露，以致完全惨败。

随着时间流逝，那些会反抗他的映射体们变得更加诡计多端，逐渐集合成了某种组织严明，计划周密的集团，并且对干扰工藤的思维以及破坏他的梦境乐此不疲。

以致于在某次深入三层的梦境中，他的搭档服部几乎在一场激烈械斗中中弹而亡，陷入意识混沌的状态中，这次经历让所有人感到后怕，每一位观察者都对他望而却步，拒绝与之合作，服部也从此退居前哨的位置。

与博士私下深谈之后，他放弃了造梦师的角色，成为了观察者。

但这一转变并没有阻止他头脑中那持续着的动乱与纷争影响到新的任务，它们入侵了其他造梦师的思维空间，诱惑，欺骗，甚至绑架、谋杀。

与之搭档的造梦师不是尖叫着醒来，就是陷入了分不清真实与梦境的思维乱象中，还有一些会被隐秘地植入某种想法，在无人察觉之下变得根深蒂固，直到某天爆发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直到他被灌下APTX-4869，直到他遇见了灰原哀，以江户川柯南的身份重新生活。

“灰色的灰，原野的原。”

“米花镇2丁目22番地，我现在住在那里。”

深夜的实验室除了超低温冰柜偶尔发出的短暂轰鸣声外，夹杂了一串轻微到让人以为是幻觉的脚步声。

江户川转过头一看，是那个几小时前用枪击碎玻璃，成功地震慑住黑衣人的同级生，她精准的枪法、一气呵成的冷静的态势，把“灰原哀”

三个字铭刻在他的头脑中。

“收到邀请，顺路来看看这座实验室罢了。

米花镇2丁目22番地，我现在住在那里。

拜访邻居可是日本的传统习俗。

看你的表情——你是很失望我空手而来？”

“让我想想——米花镇2丁目22番地——这是个拜访新邻居的好时间吗？这个地址就在我家附近，但那儿没什么公寓或是楼房啊。

还有，真的有姓灰原的人家吗？”

江户川摸了摸手腕，麻醉针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处，蓄势待发。

“吉田步美在早晨第二节课课间的走廊里以离你不到五步的距离叫你的名字。

直到第三声，你才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也说明你反应了过来。

少侦团都在场并且见识了你娴熟的枪法，警官、被抓错的黑衣人都知道是你开的枪。

但你一下车，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仔细地抹去了手指间的□□痕迹。

这是你的职业习惯？我很怀疑你是否真的是‘空手而来’。”

“说到这个，我真是很委屈呢。”

灰原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武器也无所谓被搜查，同时翕动着鼻子，抹抹变红的眼眶，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又瞬间戏剧化地恢复了不起波澜的面容，像是在嘲讽江户川在几小时前被她的装哭蒙骗了。

“APOPTOXIN4869。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就是你被灌下的药的名称。”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吃过这样奇怪的药。

我刚拔下的输液管，不过是镇静剂而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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