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见

十分钟既是六百秒，也是一个小时的六分之一。

中央台电视播报员的语速是每秒钟2个字，正常人说话的语速则会更快一点，每秒钟大概可以说2.5-3个字。

在这种迫近生死的情况下，普通人的思维通常会变得混乱甚至是空白，即使十分钟内可以说出一千五百多字，这其中能有五百字有意义就已经实属难得。

青年学生在听到神秘男子的一番话后，仔细琢磨一下确实很有道理，他不由低头有点羞愧意味说道：“……我也就是怀疑猜测，又没说是既定事实……”

那名神秘男子这番说辞一下子就将江霰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江霰虽然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但他也知道“无功不受禄”

这句话。

不过他既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表现出感谢那个男人的意思，仍是沉默坐着，不动声色。

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神秘的陌生男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帮他。

距离猪脸怪人所说的十分钟，因为这场争辩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除了得到刚才想到的一点线索和分析以外，江霰的嫌疑虽然已经去除，但现场仍有八位男性，想要六分钟之内找出凶手的可能仍是渺茫。

一个心态有些崩溃的女人哭诉道：“既然都说凶手是个男人了，为什么还要把我们这些女的也都抓来？”

“他不都说了吗，”

男青年学生插嘴道：“不就是因为咱们当时路过，见死不救吗。”

女人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仍是低着头在那里轻轻抽泣：“……我当时怎么知道，那女孩死没死……凶手还会不会回来啊……”

江霰并没有受周围环境影响，继续浏览面前的那篇新闻，忽然注意到其中有一段话比较特别。

“记者事后采访当时在现场的某位群众得知，该名凶手在行凶前还曾与死者打了招呼，据说死者当时的表情很疑惑，之后凶手就突然暴起杀人……周围的群众还没来得及上前救人，凶手早已逃之夭夭……据专家分析，这很有可能是一起临时兴起的随机杀人事件……”

看完这段描述，只能用凶残至极来形容这个凶手，在行凶之前特意与自己所选的受害者打声招呼，又能够在杀人之后有条不紊地快速撤离现场，这个杀人狂的确很符合表演型人格。

字里行间甚至可以推断出，他很享受这场“光明正大”

的杀戮。

江霰环视了屋内的其余八个男性。

除了自己身边的青年学生，那个神秘的男子，在场的还有四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以及两个看起来应该已经工作，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性。

四个中年男性里有两个的身高看起来都不太高，只在一米六上下，根据之前死掉女人的话，可以排除他们的嫌疑。

剩下来的其中一名中年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七九之间，他皮肤黝黑，双手有茧而且身材魁梧，看起来像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工作，应该有一举击杀成年女人的能力，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许他的性格可能与江霰一样，并不善言辞表达。

另一名中年男性身高也在一米七五以上，然而他的身材穿着则与刚才那位恰恰相反。

他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的眼睛，上身穿着衬衫下身是西裤，大腹便便。

他可能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场景吓到，现在有点面色苍白，还时不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擦擦自己额角的冷汗。

毫无疑问，从各方面来看，这两人中更有可能成为凶手的是前者。

而另外两个看起来已经工作、三十岁上下的年轻男人，他们的身高看起来都符合高个子的特征，目测两人都在一米八以上。

然而还未等江霰仔细观察他们身上的其他细节，二人中长得平淡无奇的年轻男人却开始主动地进行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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