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戮

老乔治已经衰老的脸上布满了沟壑，他的眼睛因为患有严重的白内障早已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当他抚摸着手中的相片时，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点亮，眼睛里也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粗糙干燥的手指一一抚过老旧照片上每个人物的脸庞，老乔治背靠着温暖的斜阳，嘴里轻轻念道：“……我亲爱的乔安娜，我亲爱的小乔治，我很快就要去见你们了……”

他的语调既平淡又悲伤。

江霰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忍此刻打断一个老人的思念。

于是他静静立在门口，等老人将相框收起来后，他才做出一副刚从外面进来的样子。

老乔治之前脸上的悲伤一扫而光，他亲切招呼江霰：“今天玩得怎么样，都去哪里转转了？”

“森林。”

江霰的回答一向言简意赅。

老乔治挥手让江霰过来吃饭：“转了一天该饿了吧，快过来吃饭，饭已经做好了。”

江霰拉开餐椅，安静地坐在老人对面。

他用餐的姿势很标准，像个英伦绅士，吃饭也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江霰状若无意地提起：“刚才，我看到照片了。”

老乔治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江霰提起的应该是他刚才看过的相片。

他笑了笑：“我在缅怀我曾经的家人们，我想不久之后，我应该就可以再次见到他们了。”

老乔治谈起死亡还是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欣然接受的平静。

江霰问道：“那是你的妻子？”

“是的，”

老乔治点点头，也不瞒着江霰：“当时乔安娜已经怀孕了，我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很抱歉。”

提到老乔治的痛楚，江霰客气地回答道：“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老乔治茫然的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他像是回忆起了曾经：“已经很久了……大概几十年了吧？”

“对了，你今天应该也遇到过镇上的其他人了吧？”

老乔治突然问江霰。

“嗯。”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镇子上没有年轻人吗？”

老乔治的这番话点到了江霰心中的疑问，他停下用餐，追问道：“为什么？”

“呵呵，”

老乔治笑了一下，面孔变得说不出的怪异：“这都是上帝的惩罚！

是上帝让我们没有了子孙后代，只能茕茕地苟活在这世界上！”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江霰揣摩了一下老乔治说过的话，他试探性地问道：“惩罚，与粮食有关？”

不知道是不是江霰猜对了，老乔治像是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是上帝的惩罚，还是人类自己犯下的过错了……这世上纷纷扰扰的事情，谁又能全部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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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霰不打算放过老乔治这个明显知道许多秘密的NPC，他继续追问：“今天，我听说了河流之子……”

他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谎，主要是想试探出河流之子到底与老乔治口中的上帝惩罚有何关联。

江霰紧紧盯着老乔治面部的表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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