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山间童子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一只黑喙红头鸟停在白色飞甍上侍弄自己的羽毛。
檐下是一个约莫十来岁的男童，握着一把比他人还长的扫帚，正费力地扫着庭前落叶。
“师傅？”
男童脆生生地朝观里喊，“来人了。”
观内无人回应，男童嘴角掀起一抹笑，复又低下头去。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光景，一个穿着宝蓝花纹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扫了男童一眼，问：“道长在何处？”
“去山上了。”
男童头也不抬。
一双纯黑皮靴闯进他的视线，“你们玩小爷我是不是，老子定金都付了？”
男子一脚踢掉男童手上的笤帚。
“大人为何而来？”
男童依旧低着头。
男人嗤了一声，“叫那臭道士出来。”
“家师采药去了。”
“我猜，大人可是为了令堂的事前来。”
男童不卑不亢。
“，若是，便无须折腾了，令堂活不过三日。”
“你他妈的，敢咒我娘。”
男子一把攥住男童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男童笑道：“令堂被鬼缠着了，能苟延残喘到今日已是上天保佑了。”
“放心，不会很痛苦的，一下子……就吃光了。”
男童缓缓抬起头，裂开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一双黝黑的眼睛里慢慢渗出血来，男子连忙撒手大叫。
男童被摔在地上，又轻飘飘地站起来，男子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整个人像一摊泥瘫软在地。
“放心，很快……就吃完了。”
男童走近男子，低下头凑近他的颈子。
半晌过后，林子又安静下来，男童起身擦了擦嘴角，捡起地上的扫把……
“阿伦，大仇得报，恭喜恭喜。”
观内传出一个苍老顽皮的声音，男童低头笑，稚嫩地童音无比悦耳，久久在林间回荡。
谢萧一行人走了三日，终于来到了炎州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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