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鲸坠落

接下来的几天月城晓都没能再进训练室训练，森鸥外根本没有给她缓过来的时间，紧接着给她安排了一连串的任务。

她体力不行，异能也只练了个半吊子，要不是有黑蜥蜴跟着，小银贴身保护她，她早就死了百八回了。

虽然没死也没残废，但是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刚开始接任务的时候是受伤最多的时候，她没有一点警觉性，完全想不到敌人的子弹会从哪里飞出来，所以她吃了不少苦头。

即使是接连做了几天的任务之后，她依然会受伤。

交给她的任务基本都是通过读取人或者物品的过去，获得情报。

异能用得多了，脑子里记住的情报多了，她就有些头晕脑胀，面对防不胜防的狙击就更难躲掉了。

比如现在，她靠着墙坐在地上，左手捂着自己的左腹，那里有血液渗出来，浸透了衣服。

她的右手按在自己的手.枪上。

她惨白的脸都因痛苦而皱了起来，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呻.吟，额头上全是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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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一下，车子马上就来。”

小银蹲在她旁边，细声细气地说，望着她的眼神担忧又紧张，时不时伸出手替她擦一下额上的汗珠。

“呵。”

月城晓轻笑了一声，还想说什么，但是笑这一声腹部稍一用力，血液就汩汩地流出来，疼痛加剧地传导到大脑皮层，她脸色变了变，不再说话。

自从那次处置叛徒后，她像破罐子破摔一样，杀人，然后受伤。

小银觉得她大不一样了，她似乎不再那么惜命了，有时候英勇得像个疯子。

只有月城晓自己明白，她在用近乎自杀一样的方式来赎罪。

但是她知道，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了。

也许有一天死在枪林弹雨中，我就解脱了吧。

她迷迷糊糊中想。

她不是没想过在任务中一死了之，事实上她每次受伤几乎都是抱着死亡的念头，但是真的受了伤之后，她痛得说不出话时，她无力地发现自己还是惧怕着死亡，自己还是贪恋活着，贪恋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

这让她难过。

她心底那份高高挂起的责任感和负罪感被狠狠地扔在地上，重重地踩踏着，踩了个稀巴烂。

她从未这么清晰地了解到，原来自己压根没有设想中以死谢罪那么高尚，自己依然是那么的贪生怕死。

“坚持住，月城。”

小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意识到月城晓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坚持住，马上就得救了。”

得救……这是一个多么美好又残酷的词语啊。

每一次在医院醒来，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她都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又为这种高兴而痛恨自己的懦弱。

港黑专属医院的救护车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愈来愈近。

视野渐渐模糊，终于完全一黑，月城晓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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