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救援

月城晓什么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只知道自己的头很疼。

像是千百根针在脑海里搅动的疼痛，让她想要尖叫，想要打滚，想要自残。

但是她叫不出来也动不了，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魂灵飘浮在自己的身体之外，自己的意识丝毫无法支配沉重的身体。

意识翻滚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一些破碎的话语。

“第六次精神攻击了……”

“……还是不肯说吗？”

“……状态不太好……再这样下去会疯吧。”

“那就休息一会再来……”

脑海里针扎一般的疼痛，像是一根针一根针地在拔-出来，不知道到底疼痛了多久，疼到她都快要麻木的时候，那疼痛终于停了下来。

这个似乎她已经分不清究竟是不疼了，还是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最终她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

太宰治没有坐直梯，他在楼梯上逃似的飞奔，三步并作两步地向下跑着，一直跑到一楼的楼梯口，才扶着墙壁弯着腰气喘吁吁。

他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前的衬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睁大了眼睛，听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在恐惧。

——你在说什么啊，太宰君？

不、不，不是我，我没有！

——把她送到联盟手里的人……

不……那个陷阱……我明明……

——不就是你吗，太宰君？

我明明……分辨出来了的……

太宰治一只手扶在墙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紧心口的衬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在剧烈地颤抖，瞳孔反复地缩小、放大。

你明明分辨出来那是陷阱了……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冷汗从额头沁出，再沿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太宰治，原来你从心底里想要杀死她吗？

杀死……能拯救你、能把你拉出绝望带入幸福的人吗？

“啊？你这家伙怎么在这啊？”

突如其来的、听起来很不爽的声音将太宰治的神志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身处在楼梯角落阴影里的太宰治身子一颤，慢慢地抬起了头，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抓着心口的衬衣，甚至连扣子都扯掉了一颗，他的眼神沉寂而冷漠。

“啧，真是晦气，从外地执行完任务一回来就看见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站在尘屑飞扬的阳光中，那个赭发蓝眼的少年一脸嫌恶地说道。

太宰治绷带下的鸢色眸子里像是要杀人一般的冷漠慢慢散去，他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道，“中也才是，在这里做什么？原来是有偷窥别人的癖好吗？”

“哈？你说什么？你找死吗？”

中原中也看起来颇有暴跳如雷的架势，“我偷窥你？你有被偷窥的价值吗？”

“我找死……那你会杀了我吗？”

太宰治突然向前一步，走进了中原中也所在的那片阳光里，抓住了他的衣角，目光沉痛得几乎像是要碎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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